反复做性心理测试仍不安心:怎样区分工具问题与反复求确定?

性心理测试结果不同,可能源于工具用途和计分标准不同,也可能牵涉反复求确定的过程。本文说明怎样核对报告、观察重测后的变化,并在咨询中获得具体支持。

反复做性心理测试仍不安心,需要同时看两件事:测试是否适合回答你的问题,以及你是否正靠反复测试消除不安。工具的概念或计分混乱会让人困惑;即使信息较可信,反复追求绝对确定也可能让疑问不断回来。

一份测试说自己偏向某种类型,另一份又给出相反结果。换几个答案试一试,百分比变了;隔两天重测,标签也变了。原本只是好奇,后来却忍不住想: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性心理测试很容易碰到一个敏感的问题:读者想了解自己的偏好,最后却把结果当成了“我究竟是怎样的人”的证明。一个不熟悉的词,可能比原来的生活困扰更让人在意。

两张报告,可能根本没有在测同一件事

名称相近,不能保证内容相同。

一份问卷问的是幻想或兴趣,另一份问的是实际行为,还有一份问的是对关系角色的偏好。即便都叫“性心理测试”,它们也可能采用不同定义、不同题目和不同计分方式。某些娱乐测试只把回答归到几个预设类型,并没有提供足够的研究依据。

举个说明性的例子,一位读者拿着兴趣问卷的“70%”去和关系角色测试的“40%”比较,以为自己的偏好大幅改变了。实际上,两份报告可能没有共同的计量标准。百分比究竟表示什么,需要看工具自己的说明;不能自动当成某种人格属性在身体里占了多少。

专业工具也有具体用途。比如女性性功能指数(Female Sexual Function Index,FSFI)评估的是女性性功能的若干方面,并非给性格、性取向或关系角色分类。它的计分与解释有明确的适用条件。[1] 把功能问卷当成身份测验使用,即使计算没有错误,也回答不了原来那个问题。

咨询师可以请来访者带来测试名称、原题或报告,一起了解它实际在问什么。没有量表来源、适用对象和计分说明的报告,暂时不宜承担重要的自我判断。

越想得到最后一次确认,越容易找到新的疑问

假设一位成年人对某个测试标签感到不安。查到解释后,他短暂放松了;随后又想到:“我刚才那题会不会选错了?”于是重测。得到想要的结果后,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刻意选出了这个结果。

这个示例呈现的变化是,测试逐渐失去了收集信息的作用,开始承担消除不安的任务。每一个新结果,都还要经受下一轮怀疑。

一项英国定性访谈研究访问了20位报告自己过度寻求保证(excessive reassurance seeking,ERS)的患者,强迫症与健康焦虑组各10人。这类行为是指反复向信任的人或信息来源求证,希望确认自己安全、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两组都有人为了减少威胁、获得安全感而寻求保证;其中6位强迫症受访者还明确提到“需要确定”,健康焦虑组未呈现这一主题。[2] 这项研究可以帮助理解反复确认的一种心理过程,但它并未针对性心理测试,也不是治疗效果试验,不能据此把喜欢做测试或担心结果的人诊断为强迫症。

在实际评估里,次数也不是唯一重点。一天做两次,可能只是第一次没看清题意;很久才做一次,也可能为结果纠结很多天。需要了解的是,做之前在担心什么,做完以后安心了多久,新的疑问如何出现,以及这件事有没有挤占睡眠、工作或正常交往。

测试能够回答的问题与生活问题

标签背后,常有一句还没说完整的话

“这个结果准不准?”有时是一个测量问题,有时还牵着别的担心。

例如,“如果伴侣看到这个标签,会不会误解我?”关注的是关系中的评价;“我是不是必须照这个类型生活?”关注的是标签带来的约束;“为什么我有些时候这样,有些时候又不一样?”则需要理解具体情境与体验。

这些只是可能的谈话方向,不应由咨询师替来访者决定答案。把问题聊清楚后,后续工作才会具体:担心伴侣误解,可以讨论哪些内容愿意分享、怎样表达;被标签限制,可以回到本人实际喜欢和不喜欢的事;生活中确实出现持续困扰,则进一步评估困扰本身。

反过来,如果报告里本来就有概念混用、夸张结论或模糊百分比,指出工具的问题也是必要的。不能把所有质疑都解释成“你太追求确定了”。

支持可以继续,反复下保证不一定帮得上忙

面对焦虑的来访者,心理咨询师若每次都回答“放心,你肯定属于这一类”或“你绝对没有问题”,谈话可能逐渐变成下一次确认的来源。

可以提供的帮助要具体得多:澄清工具到底测什么,了解哪些结论有依据,陪同来访者讨论不确定感带来的压力,以及那些已经影响生活的行为。上述访谈研究也提醒,简单撤回保证可能引发强烈不适,处理方式需要细致,不能把“不再回答你”当作通用治疗。[2]

若反复测试、查资料、向别人求证已明显影响生活,可以将这段过程带到心理咨询中讨论。此时不必准备一份证明自己属于哪种类型的完美报告。几次具有代表性的经历就足以开始:那天看见了什么、害怕什么、接着做了什么,以及安心之后,疑问又从哪里冒出来。

参考资料

[1] Meston CM, et al. Scoring and Interpretation of the FSFI: What can be Learned From 20 Years of Use? Journal of Sexual Medicine, 2020. https://doi.org/10.1016/j.jsxm.2019.10.007

[2] Halldorsson B, Salkovskis PM. Why Do People with OCD and Health Anxiety Seek Reassurance Excessively? An Investigation of Differences and Similarities in Function. Cognitive Therapy and Research, 2017. https://link.springer.com/article/10.1007/s10608-016-982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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