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学生一到数学课就烦,学业情绪问卷和情商测评有什么不同

AEQ-M关注数学课堂、自主学习和考试中的情绪体验。把学习场景说具体,再区分体验、情绪能力与实际学习表现,避免由一句烦就推断智商或情商。

孩子说“我一上数学课就烦”,成人可能先想到成绩、注意力,或者是不是情绪管理不好。可这句话还没有告诉我们:他是在课堂上烦,独立做题时烦,还是一想到考试就紧张?

学业情绪问卷试图把学习中的体验问得更具体。它关注某个学科、某种活动中出现什么感受,不是把讨厌数学的程度换算成智商或情商。

同一个学科,也有不同的情境

一个学生可以喜欢自己慢慢想数学问题,却不喜欢在课堂上被突然提问;也可以平时练习有兴趣,临近考试时感到焦虑。若只用一句“喜不喜欢数学”概括,这些差别就容易被盖住。

AEQ-M,即Achievement Emotions Questionnaire—Mathematics,是围绕数学学业情绪的测量工具。相关原始研究把数学课堂、自主学习和考试区分开,考察愉悦、无聊、焦虑等不同体验。[1]

这意味着,解释结果时既要看哪种情绪,也要看它发生在哪种学习活动里。笼统说“负面情绪多”,仍可能离实际问题很远。

数学情绪需要分别了解课堂、自主学习和考试三个情境,每个情境都可以出现不同体验,图中不填实际分数
图1 同一学科的不同活动,应分别了解。三栏不是优劣排序,也不代表问卷的全部题目。

学业情绪、情绪能力和学习表现,不能互相替代

学业情绪问的是在学习中经历什么;广义情绪能力评估可能关注理解或管理情绪的能力;认知和学业评估则回答相应认知任务、知识与技能表现的问题。

数学课上觉得无聊,不能直接证明智力太高、内容太简单,也不能反过来说明能力低或不愿努力。考试时紧张,也不能仅凭这一体验判定总体情商差。

一个分数可以提示需要继续了解的情境,原因仍要结合其他资料。任务是否理解、要求是否清楚、课堂发生了什么,以及孩子怎样看待学习,不能被一份情绪问卷代为回答。

学业情绪体验、情绪相关能力以及认知和学业表现是三类不同评估问题,问卷中的烦或无聊不能自动换算成能力判断
图2 先匹配问题,再选择工具。体验、能力与表现可以一起了解,但不能直接互换分数或结论。

研究怎样把这些体验测得更细

Bieleke等人的研究检验了AEQ-M的情绪与情境结构;其中一项研究纳入699名德国七年级和九年级学生,进一步考察情绪中的感受、想法、动机及身体或表达成分。[1]

这提醒我们,情绪不只是给一个词打勾。围绕同一学业活动,学生可能同时描述自己的感受、想到的后果、想继续还是退出的倾向,以及伴随的身体体验。

但工具研究有自己的样本和条件。这项证据不能直接变成中国中学生的全国常模;使用中文版本时,需要了解翻译、本土化证据和适用年龄。本文也不提供原问卷题目或自行计分方法。

把“烦”缩小到一段可以讨论的学习经历

可以先选最近一次具体场景,问清当时正在做什么、哪一部分开始不舒服、孩子怎样理解那个要求。尽量避免一开始就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数学”,让他只剩下是或否两个答案。

若问题集中在某类任务,就进一步看知识和方法是否需要支持;若集中在被评价的场景,则可以了解评价过程与孩子担心的内容。这里是在提出待核实的问题,不是靠情绪词自动配出固定原因。

对教师而言,学生在同一情境下的不同体验也值得保留。班级平均分可能帮助提出问题,但不能把所有学生归成一种状态,更不宜用它决定谁适合学数学、谁应该被分流。

改变之后,看对应场景有没有变化

如果调整了某项教学安排,可以回到对应活动观察学生的体验与参与情况,而不只期待一个情绪总分下降。也要了解任务本身、考试阶段和其他条件是否同时改变。

负面体验减少,并不一定意味着知识掌握已经提高;成绩进步,也不保证课堂体验已经改善。把这些结果分别记录,才更容易知道支持做到了哪里。

学业情绪问卷的价值,是让“学不进去”或“上课就烦”变得更可谈。它不替孩子决定能力高低,也不替成人免去了解课堂和学习过程的责任。

参考资料

  1. Bieleke等:Measuring emotions in mathematics: the Achievement Emotions Questionnaire—Mathematics(AEQ-M),2022在线发表,2023卷期;作者公开全文。两链接为同一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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