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门诊复诊时,疼痛强度、生活干扰和情绪应分开看

慢性疼痛复诊应分别查看强度、生活干扰和情绪体验。结合一致的测量方式、患者在意的活动及临床背景,讨论仅靠疼痛总分容易遗漏的困难。

患者这次报告的疼痛强度下降,却仍不敢出门,也无法恢复工作。另一个患者疼痛评分变化不大,但已经能够完成自己在意的日常活动。只用一条“疼痛分数下降曲线”判断好转,可能把两种不同的变化压成同一个答案。

成人慢性疼痛门诊的随访,需要同时保留疼痛体验、对生活的干扰,以及必要的情绪评估。这不是把疼痛解释成“心理作用”。国际疼痛学会2020年更新的定义及说明强调,疼痛是受到生物、心理和社会因素影响的个人体验,患者对疼痛的报告应得到尊重。IASP定义说明

先确定本次分数到底指哪件事

“今天有多痛”“过去一周平均有多痛”“最痛时有多痛”对应不同问题。初诊记录如果问的是平均疼痛,复诊改成此刻疼痛,即使都用0至10评分,也不能直接相减后称为疗效。

生活干扰则询问疼痛对活动、工作、睡眠或生活乐趣的影响。科室应选择适用于对象和语言的工具,按原有时间窗及计分规则使用;不能把几个自拟问题拼在一起,仍使用已验证量表的名称。

PEG的原始开发研究发表于2009年,利用美国基层慢性疼痛患者和退伍军人门诊样本,保留平均疼痛强度、生活乐趣干扰和一般活动干扰三项,说明简短评估也可以覆盖强度之外的信息。这不等于已验证所有中文译本,也不意味着三个问题可以判断疼痛病因。PEG原始研究

如果机构使用PEG,应按其规则保留正式得分,同时允许临床人员查阅分项。情绪量表属于另一项测量,不能和疼痛分数相加,制造没有验证依据的“综合心理疼痛指数”。

复诊讨论从患者的一个具体目标展开

可以先记录患者希望恢复的一件事,例如独立买菜、坐着完成一段工作,或重新参加家庭活动。这是用来理解生活变化的个体目标,不是要求患者达到统一活动量。

随后把三类资料放到同一页,但分别解释:

  • 疼痛强度变化:使用同一问题、时间窗和评分方式比较
  • 生活干扰变化:了解哪些事情变得容易,哪些仍受限制
  • 情绪及担忧:根据临床需要采用合适的评估,补充持续时间与功能影响

国家卫生健康委等部门2022年印发的疼痛综合管理试点方案要求重视疼痛主诉、全面评估并加强科室协作。这里引用的是该阶段工作方案的管理方向,不意味着任何一份情绪问卷能够代替疼痛诊疗。官方工作方案

疼痛强度、生活干扰、情绪体验三栏分别汇入复诊讨论,并提示记录病情和生活条件变化
疼痛强度、生活干扰与情绪体验分别记录,再结合临床背景共同讨论

当变化方向不一致,先找解释而非判定失败

强度下降、活动仍受限时,可以了解患者是否担心活动加重症状、是否出现新的身体问题,或是否缺少可行的工作安排。活动增加、强度未降时,应询问活动对本人是否有价值、能否承受,以及是否存在需要医学评估的变化。它们都不能仅凭图形确定原因。

情绪分数升高也需要独立评估,不能据此宣布“疼痛主要是想出来的”。同样,情绪改善不等于身体症状已经无需处理。新增或明显加重的疼痛、功能突变等,应由诊疗团队判断处理时机;涉及当前安全危险的情况,进入相应紧急流程。

随访记录可增设一行“本次可能影响比较的变化”,写明新出现的疾病、用药调整、活动机会、工作安排或施测方式。这里只记录事实和临床解释,不凭两条曲线同步升降推导因果。

把测量结果交还给临床判断

团队讨论前,负责人员可检查量表是否有效完成、上次与这次是否可比,以及患者目标有没有变化。护士、治疗师与医生各自需要的信息应与职责对应;涉及心理精神问题的进一步评估和治疗,由相应专业人员承担。

面向患者的图表宜采用分栏小图,分别写明名称、单位和日期。缺失数据留空,换了工具或回顾时间窗就清楚标记,不把不同总分归一化后画成一条看似精确的康复曲线。

评价这套随访是否有用,可以问:复诊有没有发现仅看疼痛强度会遗漏的困难?患者最在意的目标有没有进入讨论?这些问题比“又增加了几份心理报告”更接近门诊需要改进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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