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政治人格测试里出现“关怀”“忠诚”“权威”等分项,通常是在描述你看重哪些道德关切,不能据此排出品德高低。道德基础问卷关心什么会进入你的判断;你怎样论证一个决定、实际怎样对待别人,还需要另外了解。它也不是“七美德”的科学计分版。
先看用的是五基础还是六基础版本
2011年发表的道德基础问卷研究围绕五组关切展开,常译为伤害/关怀、公平/互惠、内群体/忠诚、权威/尊重、纯洁/神圣。中文译名有所不同,阅读时要连同英文名称及题目一起看。
2023年的MFQ-2开发研究进一步区分平等(Equality)和比例公平(Proportionality),并保留关怀、忠诚、权威与纯洁,形成六项基础。平等关注相同对待和分配,比例公平关注所得与贡献等是否相称。不能把旧版“公平”分数,直接当作新版这两项中的任意一项。
“纯洁”在此是理论使用的道德关切名称,也涉及神圣和污染等观念,不是卫生习惯检测;“忠诚”涉及对群体的承诺,不能直接翻译成一个人绝不会背叛伴侣。每个名称都要留在原来的测量对象内。
关切会在同一件事里相遇
设想一个合作项目结束后分配奖励。有人希望平均分,因为每个人都是团队成员;有人主张按投入分,因为几个人承担了更多任务;还有人提出应照顾因突发困难而暂时少做的成员。这个假设情境分别呈现了不同考虑,但不意味着三个人各自只有一种道德基础。
同一个人完全可能认可这几种理由,然后在具体分配方案中感到为难。把某一项看得重要,不等于它在所有时候都压过其他项。问卷分数也不能替我们判断每个人的实际投入,或决定眼前方案有没有隐瞒事实。
讨论分歧时,可以问“你希望这个办法避免什么不公”“什么条件会让你调整方案”。这比拿报告告诉对方“你忠诚低,所以不顾团队”更能接近问题。上述问法只是讨论建议,不是从道德基础得分预测行为的公式。
三种证据不能合成一张品德成绩单
- 道德关切说明哪些内容被看重。例如看到伤害、背叛或不平等时,哪些问题更容易引起注意。
- 道德推理看人怎样说明理由、处理冲突与反例。不能用某一关切高分替代对推理过程的了解。
- 实际行为需要具体事实。问卷中认同关怀,不能证明每次冲突都照顾了别人;表达重视公平,也不自动证明某次分配公平。
这套理论与测量仍有讨论空间。针对原版MFQ的一项结构研究提出了不同于原五维模型的划分;MFQ-2开发研究也发现不同文化中关切之间的联系有所变化。某版本在一些样本得到支持,不代表所有译本、删题版和人群都相同。
因此,报告的分项适合成为进一步讨论的起点,不宜相加后命名为“道德总分”。更不应由某项关切推出一个人的政党归属、心理疾病或群体优劣。要评价一次行为,仍应回到行为本身、理由和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