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行为量表由谁来填?家长、老师和孩子各有视角

儿童行为量表由谁填写,要看完整名称、具体版本和指导语。家长观察、教师报告与儿童自评不能随意互换,结果也不宜简单相加。保留填写者、时间和施测情况,真实说明了解与未了解的部分,才能为综合评估提供合适信息。

手机上收到一份“儿童行为量表”,家长很容易把它交给孩子:“这是测你的,你自己填。”但被评估的是孩子,不代表填写者一定也是孩子。到底谁来填,要看完整工具名称、具体版本和指导语。

这不是表格上的小细节。家长对孩子日常行为的观察、教师对课堂表现的观察,以及孩子对自身感受的报告,属于不同来源的信息。换了填写人,却仍按原版本计分,结果就可能被赋予并不成立的含义。

“儿童行为量表”可能是类别,也可能是一个具体名称

在日常交流中,人们有时用“儿童行为量表”泛指评估情绪行为的一类工具;在具体检查项目中,它又可能指 Achenbach 儿童行为量表,也称儿童行为清单,英文简称 CBCL。拿到问卷后,需要分清自己说的是哪一种。

以 Achenbach 相关工具为例,CBCL、教师报告表 TRF 和青少年自评量表 YSR 是不同的报告工具。香港中文大学收录的中文版本研究明确,研究中分别由家长完成 CBCL、教师完成 TRF、青少年完成 YSR。[1] 这不是同一张表随便换个人填写,也不能把 CBCL 的名称同时写在三份不同来源的结果上。

国内发表的甘肃学龄儿童调查,使用的也是“CBCL中国标准化版本(家长用)”,并明确了研究对象范围。[2] 研究中的样本年龄只能说明那项调查研究了谁,不应直接当作所有 CBCL 版本统一的适用年龄。

具体到自家孩子,应请发放方说明完整名称、版本和适用条件。若系统只显示“儿童行为测评”,没有填写者要求,先问清楚比猜着完成更合适。

CBCL家长报告、TRF教师报告与符合版本条件的YSR青少年自评分别提供信息

家长填写时,报告的是自己了解的日常表现

需要家长填写的问卷,应由符合工具要求、了解孩子情况的人完成,并按要求标明与孩子的关系。不要因为母亲工作忙,就由不熟悉孩子的亲属“凭印象代填”;也不要让孩子口述答案,家长只负责点选,再把它登记成家长观察。

作答时要按问卷指定的时间范围回想。不同工具可能关注不同时间段,不能统一改成“就按今天”。今天刚与孩子发生争执,也不能让这件事代替对整个时期的判断。

遇到没有观察过的内容,可以向负责人员询问如何按规范处理,不宜为了凑齐答案就一律选“没有”。如果父母对某件事了解不同,也不必在填表时争出一个统一看法;可以说明主要填写者,必要时向专业人员补充相关情况。是否需要另一个评定者填写,应由评估安排决定。

这里的重点是提供真实资料,不是通过量表证明“孩子没问题”,也不是把每一项都填得严重一些,好让专业人员重视。真实存在的困难,可以在访谈中直接提出。

教师表不能由家长代答,儿童自评也不能由成人代想

教师报告通常依靠学校情境中的观察。家长听老师描述过几次表现,并不等于能够替老师完成教师表;老师也不能仅根据家长的投诉完成自己的评定。负责组织的人应确认填写者对学生有相应了解,并交代清楚工具要求。

儿童或青少年自评关注本人对感受和行为的报告,但不是所有年龄都适合所有自评工具。会读字、会上网,不等于已经满足某个版本的适用条件。应核对该版年龄、理解要求和施测方式;若不适合,专业人员可通过访谈、观察等方式听取孩子意见,不必硬给他一张超出范围的表。

自评时,成人可以依照规范帮助处理操作问题,却不应把自己的理解变成孩子的答案。“你哪有这么难受”“这一题应该选没有”,都会使自评失去原本的意义。孩子不理解题目时,应请施测人员按规定解释,而不是由家长临时改题。

问卷收回来,还要看得出它从哪里来

CBCL本身有不同修订和标准化资料。国内较早的再标准化研究,就针对特定版本及湖南样本进行检验。[3] 这提醒我们:一个缩写并不足以交代全部背景,旧版、不同译本及相应解释依据不能随意拼接。

学校或机构整理结果时,至少应保留工具全名与版本、填写日期、填写者身份及必要的施测情况。若有多份资料,也应分别保存来源,不把不同工具的原始分简单相加,得出一个所谓“家校综合分”。确需综合解释,应由专业人员依据适用方法完成。

家长拿到报告,可以确认一句:“这份结果反映的是谁在什么情况下提供的信息?”答案清楚,才方便继续讨论孩子需要什么帮助。

儿童行为评估需要家长、老师和孩子的参与,但参与不等于人人填同一张表。让每个人用合适的方式提供自己真正知道的信息,专业人员才能把这些材料放在一起理解。

参考资料

[1] Leung等:Test-retest reliability and criterion validity of the Chinese version of CBCL, TRF, and YSR,香港中文大学研究成果页。

[2] 《中国儿童保健杂志》:甘肃省学龄期儿童行为问题流行病调查分析。

[3] 《中国心理卫生杂志》:Achenbach儿童行为量表的再标准化及效度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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