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害怕,为什么还想看恐怖片、玩恐怖游戏?

恐惧和乐趣可以同时出现,但刺激越强未必越好玩。理解虚构情境、参与方式与退出选择,找到自己真正愿意体验的恐怖娱乐。

害怕和享受可以出现在同一次体验里。看恐怖片、玩恐怖游戏时,你可能真的被吓到,也真的喜欢悬念、气氛或探索的过程。想继续,并不要求你先变得毫无惧意。

不过,“有点怕,但还想看”和“已经很难受,只是不敢扫大家的兴”,是两种不同的处境。选择这类娱乐时,除了问自己怕不怕,还值得单独问一句:我现在还觉得有趣吗?

恐惧没有消失,乐趣也能出现

恐怖片爱好者未必只是“胆子大,所以根本没被吓到”。Andrade和Cohen的一组观影实验发现,部分参与者在观看恐怖片段的过程中,同时报告了恐惧和愉快。乐趣不一定要等到惊吓结束、松一口气之后才出现。研究原文摘要

其中一个解释,是人与虚构威胁之间保留着心理距离。你会为角色紧张,也知道自己正在看一部作品。研究者把这种距离纳入“保护性框架”的解释:观看者能感受到威胁,却没有把屏幕中的处境完全当成自己此刻的现实。相关实验用演员资料和照片提示虚构性,观察到了部分原本回避恐怖片者的积极感受。作者稿

这并不是说,提醒自己“都是假的”,就一定能看得开心。明白故事虚构,与愿不愿意体验它,是两回事。突然的声音、血腥画面、追逐情节,你可能只接受其中某些部分。喜欢悬念,也可以不喜欢突如其来的惊吓。

把它当作娱乐,还应有现实中的选择余地:能决定看什么、以什么方式看,以及什么时候停止。影片里的角色可能没有退路,坐在屏幕前的人不必跟着失去退路。

更强的刺激,未必更好玩

如果一部恐怖片让你意犹未尽,下一次就要选更吓人的作品吗?未必。想要再来一次,可以是在寻找喜欢的体验,不需要把它变成不断升级的挑战。

2020年,一项丹麦鬼屋现场研究招募了110名游客。在三个具体惊吓点的回顾评分中,恐惧与享受呈倒U形关系:中间程度的恐惧对应较高的享受;但整场体验的总评分没有发现同样关系。这提示“越害怕越快乐”并不成立,也不能据此给每个人划出最佳强度。研究原文

这是一群已经来到鬼屋的人,研究结果不能直接套用到所有电影观众或游戏玩家。对自己的选择,更有用的信息是:哪些部分让你想继续,哪些部分让乐趣消失。别人称赞的“全程高能”,未必是你想要的。

也不用拿心率、尖叫次数或坚持多久给自己打分。害怕到什么程度才算“够勇敢”,并不是一场娱乐需要完成的指标。

能看恐怖片,不等于也想亲自玩

看电影时,你可以跟随角色的行动;玩游戏时,往往要自己开门、探路,或者在追逐中决定下一步。相似的题材,参与方式却不同。“我想知道门后是什么”和“我愿意亲手推开这扇门”,可以有不同的答案。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挑作品时,只看一个“恐怖等级”不够。选之前可以看看内容提示:主要靠悬疑气氛、突然惊吓、追逐,还是血腥画面?游戏能否暂停,有没有适合自己的难度或辅助选项?不必先知道所有剧情,但最好知道自己将参与什么,以及有哪些选择。

如果你喜欢故事,却不喜欢亲自操作,可以选择看流程视频、听剧情介绍,或者只体验自己愿意尝试的部分。若想保留惊喜,也可以只查内容类型和操作设置。选轻一点的方式,仍然是在按自己的兴趣享受作品。

和朋友一起玩,先把“停”说清楚

一起看、一起玩之前,可以先说具体一点:“突然的音效我不太喜欢,可能会调低音量。”“我愿意试试,但中途想停就停。”“这次鬼屋我不进去,结束后我们再会合。”

在家观影或玩游戏,暂停、开灯、换内容通常比较容易安排。线下活动则要提前确认年龄与健康限制、退出方式和现场规则。如果退出不方便,或者活动内容超出了你愿意接受的范围,订票前改选别的项目,会比进去后勉强自己更合适。

如果你是邀约的人,也别凭尖叫或笑声替朋友判断“其实很享受”。直接问“还想继续吗”,比起哄“来都来了”更能让对方说出真实意愿。有人提出暂停时,先停下来,不要再突然吓他,也不用要求他证明自己到底有多难受。

体验结束后,可以记住这一次具体喜欢什么:是气氛、谜题、故事,还是和朋友一起吐槽的过程。若留下的主要是难受,甚至已经影响休息,就先暂停这类娱乐,不必靠再看一部更吓人的片子来验证自己能不能适应。

恐怖娱乐可以只是生活里的一种口味。想再来一次,可以;今天不想碰,也可以。愿意参加,不等于答应坚持到底,更不需要把看完或通关当作胆量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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