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猜对伴侣的感受,可能因为留意到了对方,也可能因为你们碰巧有相似体验,而你用自己的感受作了推测。共情准确性与假定相似可以同时存在,单看两份答案像不像,无法分清它们各自起了多大作用。
比如,两个人忙完一天,你觉得疲惫,也猜伴侣很累,对方确实回答“很累”。这次结果一致,却还不能说明推测依据是什么。你可能听见他讲了工作压力,也可能只是想“我都这么累了,他应该一样”。若换一天,你因会议受挫而烦躁,对方却刚完成一件高兴的事,同样的猜法就可能错开。
研究至少要分开保留三类回答
要考察你对伴侣的理解,通常需要区分:伴侣如何报告自己的体验,你怎样推测伴侣,以及你自己当时是什么感受。
把“我的推测”与“伴侣自述”比较,能够考察理解是否贴近对方的报告;把“我的推测”与“我自己的体验”比较,则能了解假定相似(assumed similarity)。还需看你们两人的真实自述本来有多相似,否则容易把实际相似带来的猜中,全部算成直接理解的能力。
West与Kenny的真值与偏差模型(truth and bias model)把这些影响放在同一框架中处理,允许准确性和偏向并存,而非把判断简单分成“有共情”与“没共情”。原始方法论文。
这里的“偏向”也不等于每次都错。Kenny在研究说明中强调,假定别人和自己相似,有时确实可以带来准确结果。需要区分的是判断的来源,不能因为用了自己的经验,就宣布一个人自私或完全不懂别人。研究者说明。
“对方说了什么”是重要参照,但也要看时间和问法
日常情绪研究常把本人自述当作参照,因为当事人最能提供自己的体验。然而,问“今天总体怎样”和问“刚才那一分钟怎样”,并不是同一个问题。事后回忆、表达习惯、是否愿意透露,都可能影响答案。
因此,研究中的准确性通常指“相对于特定自述参照有多准确”,并不意味着读到了未经表达的全部内心。问卷也不能裁决一方是在撒谎。伴侣说“我主要是失落”,另一方不能拿自己的高共情分数回答“你明明是在生气,只是自己不知道”。
一项伴侣日记研究同时分析了共情准确性、假定相似和间接准确性,不同情绪上的结果并不相同。这也提醒我们,某次很会理解快乐,不能自动推成所有冲突中都判断准确。原始研究。
日常核对可以留出修正的余地
不必把家里的谈话做成计分实验。可以先说自己实际注意到的变化,再把解释留成问题:“你刚才一直没接话,我猜是不是有点失落,但也可能是我自己今天心情不好。你当时更接近什么感受?”
当对方给出不同答案,先了解差别来自哪里。是没看见某个重要细节,还是两人用同一个词指不同感受?也有时候,对方还没想清楚,可以等一等,不必立即得到标准答案。
感到伴侣有回应,还包含被重视、被支持的体验,不能用“我猜得很准”代替。理解得准确之后怎样回应,以及猜错时是否允许对方纠正,同样会影响一次交谈能否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