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量表认知访谈怎样设计,招募、追问和修订证据要连起来

认知访谈要按目标人群差异说明招募理由,保留未经诱导的作答过程,并把原话、解释、反例与修订决定分开记录。实质修改需重新访谈,理解改善也不能代替后续测量验证。

准备心理量表认知访谈时,可以先写清三个问题:哪些使用者的作答过程最需要观察,访谈中怎样保留他们未经提示的理解,以及发现问题后凭什么决定改题。招募名单、追问提纲和修订记录若各做各的,最后很容易只剩一句“大家都能看懂”。

招募理由要连着准备排查的问题

认知访谈通常采用目的抽样,也就是有理由地选择能帮助发现问题的参与者。它要查出题目怎样被理解和回答,并不以估计总体误解比例为目标。CDC的认知访谈方法说明明确区分了这种研究目标与人群比例调查。

招募前,先列出目标使用者中可能改变理解的重要差异。例如,工具准备用于不同年龄的成人,就考虑年龄与相关生活经历;存在不同主要使用语言,就检查相应语言背景;题目需要回忆某类经历,则应覆盖有过和没有过这种经历的人。每个差异都要说明为什么可能影响作答,不能只把容易找到的同事凑成一组,也无须为了形式完整罗列所有人口特征。

人数和轮次由目标人群的差异、题目复杂度、已发现的问题及未覆盖情况决定。第一轮若发现某种阅读背景的人采用了意料之外的理解,下一轮可以有理由地补招相关使用者。达到一个预定人数,无法自动证明覆盖充分;访谈中有几个人出现某种理解,也不能换算成总体误解率。

让追问暴露作答过程,保留未经解释的答案

同步出声思维,是让受访者一边回答,一边说出正在想什么。它有机会呈现研究者预先没想到的路径,但同时表达和作答也会增加负担。回顾追问则先让人完成题目,再询问刚才如何理解、怎样想到答案,较少打断原作答,却可能遇到事后遗忘或重建理由。

两种方法可以组合。选择时,应考虑题目的敏感程度、回忆要求和受访者表达负担,并记录追问发生在作答中还是作答后。一个人不擅长边想边说,不能据此认定他没有理解题目。

先观察自然作答,再以不预设答案的问题探查。可以用以下四个视角安排必要的追问,但无须让每道题机械经过四轮:

要了解的过程中性追问示例重点辨认
理解“这里的这个词,对你来说是什么意思?”参与者给关键词和题意赋予了什么含义
回忆“你刚才主要想到了哪些事情?”回想的是哪些经历,是否落在要求的时段内
判断“你是怎样把这些经历合在一起考虑的?”用了什么标准,哪些信息影响了判断
选项映射“你为什么选择这一项?有没有难以选择的地方?”心里形成的答案怎样落到现有选项上

“这里指的是最近一周,你明白了吧”已经提供了研究者的解释。此后回答改善,可以记录为受到解释后的反应,却不能与自然理解混用。要求受访者用自己的话复述也需谨慎:有人不擅长改写句子,实际却能正确回答。应结合其他追问和作答依据判断,不能把复述流利当成唯一标准。密歇根大学跨文化调查指南对这些访谈技术及偏向风险有详细说明。

一份有用的记录,要容得下另一种解释

记录时,把题目及版本、原始回答、必要原话、追问时机,与研究者的解释分开。以下是完全虚构的方法示例,其中题句为自拟,未使用实际访谈或量表材料:

自拟题问“过去七天,你有多常获得需要的帮助”,受访者选了频率最低的选项,随后说:“这几天我没有需要别人帮忙的事。”

初步解释:低频率可能表示没有帮助需求,未必表示需要时得不到帮助。

待核查:其他有需求或无需求的受访者怎样理解同一题?选项是否把两种经历混在一起?追问是否已经暗示了这种区分?

这条记录还不足以直接决定加一个选项。研究者应回到题目的测量目标:究竟想了解帮助获得的频率、需要帮助时能否得到,还是别的内容?如果目标没有先确定,一次看似贴心的改写就可能改变原本想测的东西。

跨访谈比较时,应同时保留支持和不支持初步解释的材料。某人虽然选了最低频率,却能清楚地区分“没有需要”和“需要却未获得”,这个反例不能删掉;某种理解只在研究者追问后出现,也要注明。只有把这些情况摆在一起,才能辨认是零星困难、特定使用者的稳定模式,还是访谈方式造成的现象。

另一位研究者参与核对,有助于发现解释过早收窄的问题。COSMIN 2024年手册在患者报告结局工具可理解性试测的质量评价中重视提纲、记录、分析和研究者参与,但并不要求此类试测的所有材料一律独立双重编码。这个方法参考也不能直接当成所有心理量表访谈共同适用的强制规则。

修订决定应能回到证据,再接受新一轮检查

每个重要发现应留下一个可复查的决定:保留原题、调整措辞或说明、改变选项,或承认现有工具不适合该用途。决定旁边写明所依据的材料、另一种解释、修改可能损失什么,以及尚未解决的问题。暂不修改也可以是合理决定,关键在于有证据支持,不能只看哪种措辞更受欢迎。

实质修订后,要用新版本重新访谈,尤其检查原来的困难是否减少、其他使用者是否出现新问题。只让熟悉原题的人确认“这样更好”,容易遗漏新使用者的自然理解。需要覆盖哪些人、做几轮,应由修改程度和剩余疑问决定。

COSMIN手册与跨文化调查指南均强调重要修改后的重新检查。访谈能够为题意和作答过程提供证据,但访谈顺畅并不能证明信度、结构或跨文化测量等价已经成立。必要的正式情境试测与其他测量属性验证仍要继续;修改前后的分数能否直接比较,也需要另行论证。

交付访谈结果时,保留每道题从哪个版本、哪些原话走到哪项决定,以及新一轮如何核查的对应关系。这样接手的人才能判断修订是否解决了原问题,也能看见这份工具还有哪些问题尚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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