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嘴上说“没关系”,过后却很委屈,很容易让人想到自我噤声。但仅凭这一句话,还看不出内心发生了什么:你觉得自己的需要根本不合理,认为照顾别人就该牺牲自己,还是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却没敢开口?
自我噤声量表STSS把这些内容放进不同的理论分量表。它试图了解亲密关系里的自我评价、照顾信念、表达压制和内外体验。它们可以同时出现,却不能全部缩成“这个人不爱说话”。
怎样评价自己,与怎样理解照顾,是两回事
第一类叫外部自我判断,关注的是你用什么标准看自己。如果一个人总要先确认“别人会不会觉得我自私”,才能承认自己的需要,外界评价就进入了自我判断。这里值得了解的内容是:别人怎么看,怎样影响了你对自己需要是否合理的评价。
第二类是自我牺牲式照顾,关注照顾在自己心里意味着什么。一个人可能很清楚自己也想休息,却相信“爱一个人,就应该把自己的需要放到最后”。此时,问题重心转到了关系里的照顾信念。
这两段是解释概念的示意,不是正式测试题。它们的差别在于:前者涉及借外界标准判断自己,后者涉及把自我让步视为维系亲密的义务。同样一次答应,背后的判断过程可能不同;一次主动照顾,也不足以让任何一种解释成立。
压下表达,与外在配合、内心愤怒,也有不同信息
第三类表达压制,更直接关注为避免冲突或失去关系而限制自己的表达和行动。这里需要知道,本来想表达或采取什么,为什么后来收了回去。只有“没有开口”这个结果,还缺少解释所需的材料。
暂时不谈一件事,可能是想等双方有空,也可能是在保留隐私。它们与害怕一开口就失去关系,表面都很安静,动机却未必相同。测评名称不能替答题者补上这个动机。
第四类内外自我分离,关注外在顺从与内在体验之间的距离。一个人可能一直表现得赞同、配合,心里却已有很强的愤怒或反抗。这里增加的是内心与外在是否一致的信息,不能仅凭“话说得少”推出来。
表达压制和内外分离常会交织,但并非同一件事:有人忍住一句不满,内心并没有持续对立;也有人在别人眼里十分配合,实际体验已经与这种表现相距很远。了解压下了什么,与了解内心如何体验,不能只做其中一项。
四类内容有理论出处,分量表解释仍要看版本
1992年STSS原始研究提出这四类内容,开发起点是对抑郁女性的访谈,随后在不同女性样本中检验。这段背景说明它最初在研究什么,也提醒我们:不能把原始样本直接当成所有性别、文化和关系处境的代表。
后续结果并非一律支持原来的四因素结构。例如,2003年对男女大学生的研究,验证性分析没有支持所检验的四因素模型;之后删题得到的探索结果,也出现了男女样本差异。因此,正式报告若列四项分数,还需要有相应语言版本和适用对象的依据。
这些分类依然能帮助读者听出“没关系”后面不同的意思,但它们没有把人分成四种人格,一次委屈也不足以说明哪一类情况长期存在。读报告时,值得带回具体关系去理解的是:这份资料究竟在描述我的评价标准、照顾信念、表达限制,还是内外体验?把这项内容说准,比用一个总分包办全部感受更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