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养老院的老人少一点孤独,需要了解他们想要怎样的陪伴

养老院中的孤独感,可能与社交联系不足或缺少亲近关系有关。通过倾听老人想要怎样的陪伴,安排有意义的活动和稳定交流。

养老院的活动表排得很满,老人也按时到场,工作人员仍可能听到一句:“这里有人陪,可我心里还是空的。”想让陪伴有所帮助,机构需要知道他盼望和谁相处、怎样相处,以及生活里究竟少了什么。

孤独感来自一个人实际拥有的关系与自己期待的关系之间的差距。世界卫生组织把它与“社会隔离”分开:后者关注联系、互动是否稀少,前者是本人对关系的感受。[1] 一张活动签到表能够说明谁来了,却回答不了他有没有遇到想说话的人。

同样说孤独,想念的陪伴可能很不同

有的老人刚住进养老院,原来的棋友和邻居不在身边,饭后不知道能找谁坐一会儿。他缺少熟悉的同伴和共同生活的圈子,这更接近“社会孤独”。稳定的小组、能反复碰面的伙伴,可以成为重新熟悉他人的机会。

另一些老人认识不少人,也愿意聊天,但失去伴侣后,再没有人听他讲一天里那些细碎的事。这更接近“情绪孤独”,与缺少亲密、可依靠的关系有关。NHS用这两个概念区分不同的关系需要。[2] 机构多安排一场热闹活动,未必能回应他想念一个特定之人的心情。

这两种感受可以同时出现,也会随生活变化。把它们讲清楚,是为了让照护人员问得更具体,不能据此给老人分组贴标签。一次聊天中,可以顺着他的话了解:“您最想和谁待一会儿?”“一天里哪个时候最难熬?”“那时候希望有人陪着做些什么?”有的人只想安静坐着,有的人希望把一段旧事完整讲完。

不同陪伴需要的支持方式

把“有人陪”变成一段可以期待的相处

假设有位新入住的老人,以前每天下午和老邻居讨论新闻。现在每周都有演出,他却总说无聊。社工若了解到他喜欢辩论、希望自己的意见被听到,就可以邀请两三位同样爱看新闻的老人,在固定时间聊一条当天的新闻。这样的安排保留了他熟悉的相处方式,也让交往有机会连续发生。

另一位老人如果说的是“想和老伴说说话”,工作人员可以听他谈想念,也可以询问他愿不愿意和熟悉的家人、朋友联系。陪他说话时,不必急着换成开心的话题,更不必承诺找到新朋友就能填补丧失。持续的哀伤若明显妨碍吃饭、睡眠和日常生活,需要请合适的专业人员进一步了解。

固定陪伴要与实际人手相符,并约定清楚的时间;工作人员临时换班,也应让老人知道这次由谁来、下次何时见。老人可以拒绝某一次陪伴,原有照护与后续联系仍照常提供。

身体条件同样影响相处质量。听不清谈话、椅子坐着疼、去公共区域需要协助,都可能让一个愿意交往的人渐渐沉默。安排陪伴时,把这些困难交给相应照护人员处理,聊天才有条件进行。NICE关于养老机构有意义活动的标准强调,个人和团体活动都应适合本人的需要与偏好,并考虑沟通困难。[3]

记录本人得到的帮助,才能调整下一次安排

一份有用的照护记录,可以写“晚饭后想找人说话,愿意每周和妹妹通一次电话”,再记下谁协助联系、实际是否接通、本人觉得怎样。“参加活动三次、情绪良好”过于笼统,下一个班次很难据此继续提供帮助。家庭矛盾、丧亲经历等细节只在照护所需范围内记录和交接,公开活动名单不需要这些内容。

机构也可以在专业人员指导下,用适合老人年龄、语言和理解能力的孤独感量表辅助了解变化。分数需要结合本人讲述,不能直接决定陪伴方案。以橙星云为例,团体测评可以围绕同一个量表组织多人参与、查看完成情况及结果分布,适合把机构收集到的测评资料有序汇总;老人希望谁来陪、哪种安排让他舒服,仍要在日常接触中逐一确认。

安排实行后,工作人员可以在约定的回访中问起那段具体相处:“昨天和妹妹通完电话,晚饭后有没有好过一点?”如果回答仍是难受,就继续了解没有被满足的需要。出席人数增加和孤独感减轻是两件需要分别了解的事;本人愿意再见谁、开始期待哪段相处,才给下一次安排提供了具体依据。

参考资料

  1. 世界卫生组织:Social connection(2025)
  2. NHS:Dealing with loneliness
  3. NICE:养老机构有意义活动质量标准 QS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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