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头换个方向,线段就像变长了,认识缪勒莱尔错觉

两条横线并排放着,很容易比较长短。可一旦在线段两端添上方向不同的斜线,眼睛就没那么有把握了。有一条似乎向两边舒展开来,另一条像被收紧。拿尺子量过,才发现中间那一段分毫不差。

这就是缪勒莱尔错觉,也常译作穆勒莱尔错觉。它讨论的是线段的实际长度与看上去的长度怎样分开。先留意下图两组斜线的交点:要比较的范围,是左、右交点之间的横线,不包括伸出去的斜边。

图1  两条水平主线的端点距离相等,只改变两端斜线的方向。
图1 两条水平主线的端点距离相等,只改变两端斜线的方向。

先把比较的对象找准

在这组常见画法中,下方的横线往往显得更长。两端的斜线明明属于附加部分,却会进入整体判断。我们可以在语言上把“主线”和“装饰”分得很清楚,视觉加工时,它们仍然会相互影响。

这个体验有意思的地方在于,知道答案以后,长度感也未必马上服从尺子。你可以一边确认两条线相等,一边仍觉得其中一条略长。判断事实与产生视觉印象,并不总在同一时刻改变。

同一个结果可以有不同解释

常见的解释会把箭头形状联系到房间内角、建筑外角和远近线索。不过,仅凭这幅平面图,不能断言大脑一定把它看成了立体房间。视觉系统怎样整合端点附近的信息、怎样利用以往的视觉经验,都是研究者讨论过的方向。

Howe 和 Purves 用自然场景的距离图像分析了不同线形可能对应的真实空间结构,发现这些统计关系能预测一批缪勒莱尔图形的知觉差异。[1] 这给“经验中的规律影响视觉判断”提供了支持,但仍属于解释路径,不能代替对各种图形条件的检验。

图2  加上端点参考线,或移开斜线后,等长关系更容易核对。
图2 加上端点参考线,或移开斜线后,等长关系更容易核对。

测量与观看各有自己的任务

研究还会关心图形呈现多久、参与者做哪一种判断。de Brouwer 等人的实验中,呈现时间影响了错觉对眼跳幅度和长度判断的作用;较长的呈现时间带来了较小的效应。[2] 这说明错觉的强弱也随任务条件变化,不能只凭一次观看给人排出“容易被骗”的名次。

想核对这张图,可以用直边遮住两端斜线,再比较横线;也可以对齐交点画两条竖向辅助线。若在屏幕上测量,保持整张图等比例缩放即可。这样的操作把“看起来多长”与“端点相距多远”拆开了。

一张小小的线图,让长度知觉有了可见的边界。读示意图、比较版面里的线条时,多看一眼端点和周围形状,往往比反复盯着整体更容易核实。

参考资料

[1] Howe, C. Q., & Purves, D. (2005). The Müller-Lyer illusion explained by the statistics of image-source relationships. PNAS, 102, 1234–1239.

[2] de Brouwer, A. J., et al. (2014). Time course of the effect of the Muller-Lyer illusion on saccades and perceptual judgments. Journal of Vision, 14(1),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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