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施瓦茨价值观圆环描述的是不同目标在动机上怎样相容、怎样发生冲突。相邻的价值往往较容易一起追求,位置相对的价值更可能在同一个行动中要求不同选择。这不代表一个人不能同时重视它们,也不意味着圆环能替你决定该放弃哪一项。
例如,一个人既希望自主决定生活,也珍惜家庭传统。平时,这两种重视可以共存。直到家人希望他按惯例安排某件大事,而他想自己做决定,冲突才具体出现。“两样都重要”与“这一次无法两样都充分满足”,是不同的问题。
圆环里的词说的是目标,不是人的类型
施瓦茨对基本价值观理论的概述介绍了十类基本价值,包括自主、刺激、享乐、成就、权力、安全、遵从、传统、仁爱和普遍主义。中文译名可能不同,理解时应回到定义。例如,这里的“刺激”指生活中的新奇、挑战与兴奋,不是感觉刺激过强;“普遍主义”关注更广泛的人群及自然的福祉,不只限于熟悉的人。
圆环还常被概括为两组较宽的关系:开放改变与保守维持,自我提升与自我超越。这里的“保守维持”包括安全、规范和传统等目标,不等于给一个人贴政治派别标签;“自我超越”也不是更高的人格等级。
这张图没有要求我们选一种价值成为终身身份。它所关心的是:面对生活中不同的目标,一个人通常把什么放得更重要。
相邻意味着较容易兼容,相对意味着可能争夺同一次行动
自主与刺激在圆环上邻近:想自己探索,与想接触新鲜挑战,常能指向同一个行动。相反,追求新奇与追求可预期的安全,在某些选择中会拉向不同方向。研究者用这种关系解释价值的连续结构,而非将每个词装进互不相干的格子。
可以设想一次家庭旅行。有人想去没去过的地方,也希望住宿和交通可靠。选择一条陌生但服务成熟的路线,可能兼顾两种需要。若候选方案变成“临时深入交通不便的地区”,新奇与可预期性之间的取舍才会明显增大。这是解释理论的生活示例,不是量表题目或评分规则。
所以,圆环提示的是潜在动机张力,不能仅凭两个标签就判定实际方案必然冲突。资源、规则与可选方案,都可能改变这一次的兼容程度。
还有一个容易忽视的细节:PVQ-RR开发者的说明明确指出,图上即使把各项画得等距,理论关注的也是顺序。不能量一下图片上的角度,就宣布某两种价值“冲突程度为80分”。
十类和十九类,是划分精细程度不同
2012年的精细化理论将同一动机连续体进一步区分为十九项价值,并在十个国家的十五个样本中进行检验。例如,“自主”可再区分为自主思考与自主行动;“安全”可区分为个人安全与社会安全。
这种细分能帮助研究者提出更精确的问题。一个人重视独立形成自己的看法,是否同样重视自由决定自己的行动,值得分别考察。十九项并不是比十项“多出九种人”,也不表示任何写着十九维的网络测试都经过验证。
选择或解释测评时,要核对使用的是哪个版本。SVS让人评定价值的重要程度,PVQ系列通过人物描述让人判断与自己的相似程度;不同版本的题目、区分能力和计分方式不能混用。PVQ-RR的大规模跨文化研究支持了圆环顺序及多数价值的区分,但不能由此替所有自行翻译、删题的问卷背书。
同时给很多项高分,仍要看相对优先次序
“安全很重要”“自由很重要”“公平也很重要”都可能是真实回答。很多价值本来就值得肯定,全部赞同并不能充分说明遇到取舍时会怎样选择。研究中的价值解释通常关心它们相对于一个人其他价值的优先程度;具体数据是否需要做个人内中心化,应遵循所用版本的说明,不能自行把分数相减后当成正式报告。
日常阅读结果时,更有用的追问是:这两项在什么具体行动里拉扯?是否真的只能二选一?这一次优先其中一项,是否意味着另一项永远不重要?
对家庭传统作一次调整,不等于不再珍惜家庭;暂时选择稳定,也不意味着失去了探索意愿。圆环能帮助把冲突说清楚,却不能证明谁品德更高、谁人格矛盾,更不能把一份职业价值清单未经核对就直接放进圆环。先明确词的含义和当前选择,图才有解释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