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相测试中的相似，能证明两个人越过越像吗？

夫妻相测试把两张照片判为相似，仍然留下一个重要问题：这种相似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两个人现在看着像，可能在关系早期就已相似，也可能后来发生了变化。只比较当前照片，无法把这两种情况分开。

“像不像”和“有没有越来越像”需要不同资料。即使后一个问题得到回答，要进一步说变化由共同生活造成，还需要考虑年龄、照片条件等其他解释。

想知道什么	需要看什么资料
现在的照片是否相似	比较当前照片，并了解所用方法怎样定义相似。
关系早期是否已经相似	找到早期照片，以适当的其他人脸作为参照。
后来是否变得更相似	对同一批伴侣在不同时间的照片采用可比较的方法，检验相似程度怎样变化。

把婚姻初期与多年后的照片放在一起

2020年发表于《Scientific Reports》的一项夫妻面部相似研究，收集了517对已婚伴侣的公开照片。每个人都有两个时间点的影像：一张摄于婚礼前后两年内，另一张摄于20至69年后。

研究者既请人评判，也使用人脸识别算法进行比较。他们让每张目标脸与一组候选脸比较，其中包含配偶和其他人，候选人的估算年龄、是否戴眼镜等条件也作了匹配。这样可以判断，配偶在同组候选人中相对有多像，再比较两个时间点的结果。

两种测量方式都显示，这批伴侣在婚姻初期的面部已经呈现平均相似。到了多年后，两种方式都没有发现平均相似程度增加。人工评判中出现了很小的相似下降，但算法结果没有重现这一下降，因此也不能把研究概括为“夫妻一定越长越不像”。

这项研究把两个容易混在一起的现象拆开了：伴侣之间可以存在相似，同时没有观察到随婚姻时间增加而平均变得更像。看见前一种现象，并不能自动证明后一种变化。

研究的起点在婚礼前后两年内，距离两个人初次见面可能已有一段时间。因此，“婚姻初期已相似”不能改写成“相识之前就相似”，也不足以断言每个人都会主动挑选与自己长得像的对象。相似如何形成，需要另外研究。

纵向比较也有自己的范围。这517对伴侣都是白人异性已婚伴侣，照片来自公开网络资料，并非按统一条件拍摄。拍摄方式、仪容、表情以及哪些照片被公开的选择，都无法完全控制。结果适用于这项研究的样本与测量，不能直接代表所有人群和关系类型。

因此，较准确的说法是：这项研究没有发现所研究伴侣的平均面部趋同，也就是随着时间变得更相似。它没有证明每一对夫妻都不可能变化，更没有证明共同生活对任何外貌特征都毫无影响。

用一个假设例子来理解：一对夫妇的结婚纪念照看上去很像，旁人说“相处久了果然越长越像”。如果没有他们早期的可比较照片，就无法知道当初是否已经相似。即使后来找到了早期照片，也要分清脸部变化与照片光线、角度和表情的差异，才能继续讨论。

这项研究得到的是候选组内的相对相似名次。名次说明一张脸与组内哪些脸更像，并非绝对相似百分比，也不能换算成某个夫妻相应用的分数。人工评判和算法是同一研究里的两种测量方式，也没有因此验证任何具体的中文照片测试。

更关键的是，面部照片没有直接测量人格契合、价值观、相爱程度或未来关系是否稳定。照片相似分即使很高，也没有替这些问题取得资料；分数较低，同样不能据此认定两个人不适合。

若有人把“夫妻相”延伸为“性格也会越处越像”，还需要直接追踪心理特征的研究。这篇面部研究不能回答那个问题，也不能用它的结果宣称所有心理特征都不会改变。

下次看到夫妻相测试结果，可以先留意它比较了哪个时间点、怎样定义相似，以及有没有真正取得前后变化的资料。一张今天的照片能够引起“看着像”的感受；两个人一路怎样变化，仍需要时间留下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