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少年对给予、接受和自我关怀的顾虑需要分别评估

心理教师理解学生对给予、接受及自我关怀的不同顾虑,保留关怀行动与顾虑两类资料。

一位学生愿意陪伴失落的同学,轮到自己难受时,却会把别人的安慰推开。学校心理教师若只记录“关怀水平较低”,便难以解释这两种表现为何同时存在。理解这种差异,需要问清关怀朝向谁,以及学生担心关怀带来什么后果。

心理学中的慈悲关注对自己或他人痛苦的觉察,以及帮助减轻痛苦的意愿和行动。用于学校心理评估时,可以用“关怀”帮助理解这一构念。讨论的重点是学生对关怀的心理反应,不需要附加宗教要求或品德评判。

同样的退缩,可能包含不同顾虑

给予关怀时,有的学生担心自己承担不了对方持续的倾诉,或觉得付出的善意可能被利用。此时需要了解的是付出关怀所预期的心理负担,以及对人际关系的看法。仅仅要求“多一点同理心”,无法回答这些担忧。

接受关怀时,困难可能发生在另一处。学生能够听懂安慰,也知道对方出于好意,仍可能担心关系靠近后再次失落。心理教师可以先了解他希望保持怎样的距离、什么样的回应让他感到自在,而不急于将拒绝解释为不领情。

对自己的关怀也有特定顾虑。例如,假设一位学生失误后持续责备自己,因为他担心一旦放松苛责就会失去努力的动力。这里值得讨论的是他怎样理解严格要求与自我照顾的关系,不能凭这一情景判断其实际行动能力。

上述情景是理解评估信息的例子,具体学生的顾虑仍需由本人说明。它们对应的方向分别是对他人、来自他人和对自己,不能相互代答。

图示为三种方向中的顾虑示例
图示为三种方向中的顾虑示例

能够关怀与担忧关怀是两类信息

张芝萱2021年发表于《特殊教育研究学刊》的研究以台湾651名五至十二年级普通生及资优生为样本,检验了两套中文化工具:慈悲感知与行动量表(CEAS)和慈悲忧虑量表(FCS)。两套工具都涉及自己、他人以及来自他人的方向,分别关注感知与行动,以及关怀相关的顾虑。

这一工具组成提示,了解“能否感知并采取关怀行动”,与了解“对关怀有什么顾虑”,需要保留各自的信息。学校不能把两套工具任意相加为一个“慈悲指数”,也不能因某方向顾虑较少就断定学生一定会表现出相应的关怀行为。该研究提供了华语青少年样本的测量证据,不等同于大陆学校的通用常模。

两套工具分别保留感知与行动、关怀顾虑的信息
两套工具分别保留感知与行动、关怀顾虑的信息

在报告中保留顾虑的对象与情境

报告若写成“学生害怕关怀”,读者很容易把有限的资料理解成普遍特征。更具体的表述可以是:学生在接受同伴安慰时担心关系过近,同时能够主动关心同伴。这样的描述保留了方向,也保留了看似矛盾的体验。

后续交流可围绕学生已经表达的顾虑展开:担心发生什么、在哪些关系中出现、哪些情境又有所不同。对真实存在的关系压力,应先核实具体条件。即使量表提示接受关怀存在顾虑,也不能据此要求学生接受某个人的接近,更不能将谨慎设定距离当成需要纠正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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