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中生知道错题需要订正,却总把试卷推到一边,心理教师可以关注他面对错误的反应。有人觉得看见错误就证明自己很差,有人知道错误有用,却受不了再次经历挫败,也有人愿意处理,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了解这些差别,比再说一遍“错题很重要”具体。
这篇文章讨论知识和解题中的错误,重点是错误出现后的想法、情绪与应对。订正格式、错因分类属于教学安排,可以由学科教师处理;心理支持需要看清学生怎样走到“我不想碰它”这一步。
认同错误有价值,与承受自己的错误,是两件事。
在道理上同意“人会犯错”,并不代表看到自己的错误时能平静接受。2009年《心理发展与教育》对819名初一、初二学生的调查,将错误价值认可、错误容忍等观念,与处理错误、回避错误和消极情绪等应对分别考察。研究提醒我们,观念与实际反应值得分开了解。
另一项发表于《应用心理学》的研究,对453名初中生区分了实际持有的错误观与认为应当持有的错误观。学校谈话也可以保留这一区别:学生说得出正确道理,却暂时做不到,适合继续了解困难发生的环节,避免把这种不一致解释成故意敷衍。

从最近一道不愿再看的错题谈起
不必要求学生交代所有失败经历。可以让他选择一道愿意谈的题,描述看见批改标记时的第一反应,接下来做了什么,最不愿面对的是哪一部分。是担心又做不出,怕别人看见,还是觉得即使改完也不会改变什么?不同回答需要不同支持。
学校也应了解错误被怎样对待。试卷是否被公开比较,订正是否伴随反复羞辱,学生能否在不被围观的情况下问问题。如果环境让出错变成丢脸,单独要求学生提高错误容忍度,难以解决实际困难。
有时回避只是表面。学生可能看过题目、抄了答案,仍不知道其中哪一步可以理解。这时应把学科困难交回教学支持,不把所有未完成订正都归到心理态度上。
降低面对错误的负担,保留真实学习要求
教师可以与学生商定一个可开始的范围,例如从愿意讨论的一处开始,允许他说明“这一段我仍不懂”,再提供相应解释。要求可以清楚,反馈聚焦具体问题,减少把题目对错扩大成对人的评价。
对担心被看见的学生,可以安排私下答疑;对认定没有希望的学生,可以核对他已经理解与仍然卡住的部分;对负面情绪很强的学生,先给出整理情绪的时间,再约定何时回到任务。上述安排由实际困难决定,无需让全班执行同一套心理流程。
一段时间后,关注学生是否开始愿意看自己的错误、能否说出需要什么帮助、是否实际参与了处理。研究中的关联不足以保证一次谈话带来成绩变化,学校仍可以通过这些具体变化判断支持有没有用。让学生能够面对一道真实的错题,往往比让他背出“失败是成功之母”有价值。
参考资料:刘儒德等,《初中生的错误观与错误应对方式对学习成绩的影响》,《心理发展与教育》,2009;潘玉进等,《初中生学业错误的实然观与应然观关系研究》,《应用心理学》,20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