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少年心理咨询中觉得咨询师偏向家长,这段合作还能修复吗

从被打断、未经核对的家长结论或未说清的内容分享谈起,协商三方会谈与反馈安排,再看约定是否落实,决定是否继续这段咨询合作。

家长说“他在家就是不愿意努力”,你刚想解释,话题已经转到怎样管手机、怎样提高自觉性。或者,你原以为会单独保留的谈话内容,在共同会谈中被直接提起。经历这样的事,青少年可能会觉得:咨询师是不是也只听家长的?

这份感受值得在青少年心理咨询中被认真讨论。想知道合作还能否继续,可以从发生过的事情谈起,再看表达以后,具体安排有没有改变。你不必先证明对方“客观上偏心”,才有资格说自己没有被听见。

把“偏向家长”说到一件发生过的事

“你总帮着我爸妈”容易让双方进入辩解。一件能回想起来的事,更能说明哪里出了困难。下面是表达示例,可以按自己的经历调整:

“上次我妈妈说我不在乎学习,你接着问她怎么督促我。我还没讲自己最近遇到了什么。我希望先把那一段说完,再听你们的看法。”

如果困扰来自内容分享,可以问:“那件事为什么在家长面前提起?我们原来对分享范围是怎样约定的?以后什么情况下会告诉他们,能不能提前向我说明?”这能让讨论回到实际约定,而非只得到一句“你要相信咨询师”。

也可以指出会谈内容离自己的需要越来越远:“最近总在谈怎么让我更配合,可我来这里最想说的事一直没机会说。”这里需要澄清的是,你的经历和意见怎样进入正在进行的咨询。

三个人怎样一起谈,需要有具体安排

家长可能提供你不熟悉的成长资料,也可能承担生活照料。咨询师向家长了解情况,本身不足以说明偏向;更值得关注的是,家长的说法有没有被当成未经讨论的最终结论,你有没有补充和提出异议的机会。

已经发生打断或单方面决定的情况时,可以商量一次共同会谈怎样进行。例如,先让你把某件事的经过说完,再请家长补充不同看法;咨询师把双方不一致的地方留作需要了解的问题,避免当场替任何一方给对方定性。

家长下次是否参加,也可以连同目的一起问:“这次一起谈是要处理上次的争执,还是讨论家里的安排?哪些内容需要我们三个人知道?”参与目的越具体,越容易发现会谈是否又变成了家长单方面提出要求。

如果在父母面前很难开口,可以询问能否先单独反馈,或把想说的事写下来交给咨询师。会谈形式、内容分享和适用的保密限制,由服务方解释后共同商量。不能事先保证所有内容都只留在某两个人之间,也不能以家长需要知道为由跳过必要说明。

修复看得见的部分,是约定有没有落实

一次道歉可能让人轻松一些,后面的会谈还需要让你体验到差别:说到不同意见时能否继续讲;原来没有核对的结论有没有重新了解;约定提前说明的家长沟通,实际是否得到说明。

有时你对咨询师的解释仍不认同,但能够把不同看法留在会谈中,双方也愿意继续讨论。这与被要求“别多想、照着做”有明显区别。合作需要容得下疑虑,不能只靠青少年减少反对来维持表面和气。

一项对35名青少年治疗过程的研究发现,不满意后提前离开者的合作困难更常未获解决。样本较小,也不能据此预测某个人能否修复,但它提醒服务人员:持续的不满意值得回应,继续出席也不能单独证明合作良好。

说不下去时,还可以了解其他反馈安排

提出以后仍反复被打断、疑问被回避,或者你始终无法向原咨询师开口,可以向机构询问其他反馈渠道,以及调整会谈参与者、更换人员或结束服务的安排。若认为存在专业不当行为,可了解正式投诉途径;具体事实需要核实,不凭一次不愉快就作出违规结论。

中国心理学会伦理守则强调服务对象对开始、维持专业关系的选择,以及不适合继续时负责任的说明与转介。青少年的具体安排还涉及年龄、理解能力和监护等规则,可以请机构讲清可行选项。

这段合作能否继续,要有你愿意讨论的空间,也要有服务方实际回应的行动。你可以提出希望改变的事,无须独自承担把三个人的关系修好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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