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CR问卷显示自己在亲密关系里很焦虑,另一次成人依恋访谈却给出了不同的判断。拿到这样的结果,很容易想追问:到底哪份更接近真实的我?两份资料先要核对的,是它们各自在了解什么,以及结果中的词语是否具有相同含义。
成人依恋访谈与ECR自评来自不同的研究传统。它们取得资料的方式不同,能够支持的解释也有区别,标签无法直接互换。
访谈怎样听你讲经历,问卷怎样了解亲密体验
成人依恋访谈通常简称AAI,会请受访者谈早年的照料关系及相关经历。经过训练的编码者关注这些叙述怎样被组织起来,例如整体评价与具体例子能否相互支持,谈到重要经历时能否形成连贯的说明。
因此,单凭“童年过得好”或“经历过痛苦”,还不能得到访谈结论。AAI也不负责核实每段回忆是否准确。叙述连贯涉及一套专门的编码规则,日常聊天中的口才好坏无法替代它。
ECR及其修订版的研究者说明则聚焦成人亲密关系中的两类自述体验:依恋焦虑涉及对伴侣回应和可获得性的担心,依恋回避涉及对亲近、依赖的不自在。读者回答时想到谁、工具要求描述一般关系还是某段关系,都会影响这份资料的含义。
一个人能够连贯地谈论成长经历,同时仍会担心眼前伴侣是否愿意回应自己。这两件事可以同时成立。把其中一个结果当成另一个结果的反证,会省略两种方法各自保留的信息。
一致性有限,不能由此给方法排高低
Roisman等人在2007年的研究汇总了10项研究、共961人的资料,AAI安全性与成人依恋自评维度的平均相关约为0.09。当时汇总结果的重合较小,支持了两者难以直接换算的判断。这个数字涵盖多种自评工具,不能视为所有AAI与ECR版本之间都固定存在的相关。
同一论文还比较了50对订婚伴侣的访谈、自评和互动资料,发现不同方法与关系评价、观察到的互动具有不同关联。该部分采用的自评工具是RSQ,不能直接当成ECR的验证结果。它提示我们保留不同资料的用途,也提醒我们说清具体用了什么工具。
访谈更深入、所以更真实,问卷只问到了表面,这样的解释缺少依据。将AAI归为无意识、将自评归为意识,同样把两种方法分得过于整齐。结果不一致时,需要回到资料本身,不能靠“潜意识”三个字替某份报告增加分量。
两份结果可以留下不同的补充问题
如果眼下最困扰你的是等待回应时的担心,ECR中的具体回答可以帮助说明:这种担心发生在哪段关系、什么情境,以及自己通常怎样理解对方的反应。AAI的资料则可以用于讨论成长关系叙述中的评价和例子如何联系。它们没有必要被改写成一个统一标签。
核对报告时,可以具体询问:
- ECR采用哪个版本,回答时参照的是谁,解释是否始终保留了这个范围?
- 访谈是否采用规范AAI程序,结果依据哪些编码资料,解释者接受过什么相关训练?
- 两份结果各自支持哪些认识,还有哪些问题尚未取得资料?
石溪大学依恋研究实验室的说明强调,AAI的施测与编码需要专门训练。看过公开访谈问题,仍不足以自行给自己或伴侣分类。
在橙星云阅读测评报告时,也可以从工具名称和解释范围开始核对。问卷中的焦虑体验值得认真说明,访谈提供的信息也可以继续讨论;保留各自的材料,比强行让两份结果写成同一种答案更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