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约好周末留些亲密时间,到了当天,一方期待已久,另一方却只想休息。失望和压力可能同时出现:一个人觉得又被拒绝,另一个人觉得原来的约定成了任务。性欲不一致时,值得谈清楚的不只是频率,还有约定究竟意味着什么,以及当下不愿意时,双方怎样结束这次期待。
欧洲性医学学会关于欲望差异的立场声明强调,需要区分欲望差异本身与差异带来的困扰,并结合双方的理解、关系及生活背景。[1] 不必先把较少主动的一方认定为有问题。下面以小雨和阿宁的一次虚构谈话为例,看看协商怎样落到具体生活中。
先听清彼此在失落和担心什么
小雨说:“这段时间我希望有更多性生活。每次期待落空,我会担心你已经不想和我亲近。”
阿宁回答:“我最近到晚上已经很累。还有一点,我怕只要答应靠近,后面就不能停,所以有时连拥抱也躲开了。”
这时可以先确认自己听懂了什么,而不急着谈每周几次。小雨问:“所以你既需要休息,也想知道靠近以后仍然可以停下来,对吗?”阿宁也可以问:“你在意的不只是次数,还有觉得自己仍被需要,对吗?”对方如果说“不完全是”,就继续听,不把自己的猜测当成最终解释。
同时,保留需求本来的样子。小雨可以说:“我确实希望有性生活,散步和聊天不能完全替代这种需要。但我也不希望你因为内疚而答应。”阿宁不需要为了安慰小雨,承诺一个自己并不愿意的次数。
接着再看现实条件:最近什么时间最疲惫,哪些家务或照护安排挤掉了休息,什么互动容易被误解为已经同意继续。对具体负担作调整,有时比反复问“为什么没兴趣”更值得尝试;调整能否改变欲望,仍需要各自感受,不能预先保证。
约定可以留出机会 不必预付当时的意愿
两人商量,周六晚饭后先留一段不用处理工作的相处时间。家务提前分担,到时可以聊天、散步,或选择双方都想要的亲密互动。是否进行任何性活动,仍在当时分别确认。家务分担即使当晚取消相处安排,也照常承担,不作为获得亲密回应的交换。
阿宁说:“如果当天我还是不想,我会告诉你,不用先编一个理由。”小雨回答:“我可能会失望,但我会停下来。我们不用当场重新定一个补偿日期。”
到了周六,阿宁确实改变了主意:“我今天没有这个意愿,想自己安静一会儿。”小雨可以回应:“知道了,今天就到这里。我有点失落,想去走走,晚些再聊。”表达失落可以与尊重拒绝同时存在;不需要逼自己立刻开心,也不把情绪处理交给对方用亲密行为来完成。
原来的安排也不会覆盖现在的意愿。RAINN的同意教育明确指出,同意需要自愿、持续确认,而且随时可以撤回。[2] 取消以后,不欠下一次;答应拥抱,也不自动意味着同意其他活动。
回看安排是否合适 允许暂时没有共同方案
一周后,两人可以在不准备开始亲密互动的时候再聊:“上次的安排有没有减轻压力?什么仍让你失落?我们还想继续留这段时间吗?”回看的是双方的体验和现实条件,不必盘点谁取消了几次、谁欠谁多少。
如果暂时没有双方愿意的安排,可以这样结束:“我们今天还没找到合适办法。我知道你更希望怎样,也说清了我目前做不到什么。先停在这里,下次是否继续谈,我们再商量。”没有约定性活动,也可能完成一次有用的交流。如果差异持续造成明显困扰,双方愿意时可以寻求了解性健康与伴侣议题的专业支持;任何一方也可以先单独咨询。
身体变化同样值得认真对待。欲望下降可能与压力、身体状况或某些药物有关,不能全部归结为感情问题。如果持续下降让你担心,或怀疑与用药有关,可与医生讨论。[3] 正在使用抗抑郁药时,不要为改变欲望自行突然停药,应先咨询开药医生。[4]
一次协商未必解决长期差异。它至少可以让双方知道,哪些期待已经说清,什么安排仍愿意保留,以及任何时候说“不”,都会得到怎样的回应。
参考资料
[1] 欧洲性医学学会:欲望差异立场声明,2020
[2] RAINN:理解同意与尊重边界
[4] NHS:抗抑郁药的使用与停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