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收藏、舍不得旧物,就算恋物癖吗?

纪念意义、收藏乐趣、丢弃困难与性唤起可以分别存在,也可能共存。说清物品的作用及其生活影响,比用“恋物癖”概括自己更有助于沟通和求助。

舍不得扔一件旧衣服,可能是珍惜穿它时的经历;费心收齐一套物品,也可能是享受收藏。这些事常被随口叫作“恋物癖”,却没有说出物品究竟带来了什么。临床上谈恋物兴趣,关注的是物品或非生殖器身体部位在性唤起中的作用,性唤起指与性有关的兴奋体验。把这个含义说清,才不至于让一句俗称包办所有解释。

纪念与收藏,各有珍惜的理由

有纪念意义的物品,价值常常连着某个人、一段关系或某个生活阶段。留下它,可以是在保留一份回忆。物品本身很普通,甚至已经用不上,也不妨碍它对本人有意义。

收藏还可能包含寻找、研究、整理和欣赏的乐趣。美国精神医学学会介绍,收藏通常有比较明确的目标、主题和组织方式。例如,按系列收集并整理邮票,可以用来说明这种活动。这里的重点是本人从中获得了什么,而非旁人觉得这些东西有没有用。

因此,描述“我很恋物”时,不妨说得更具体:“这件东西让我想起一个人”或“我喜欢研究这个系列,收齐后会整理展示。”这样的说法能让对方理解珍惜的理由,也给讨论存放位置、共同空间留下余地。

保存开始挤占生活时,困难需要被认真对待

另一种情形是,物品不断留下,处理时却反复卡住。本人可能觉得每样都必须保存,想到丢弃、送人或转让就很痛苦。久而久之,桌面、厨房或通道被占住,日常生活越来越不方便。

美国精神医学学会对囤积障碍的说明,重视持续的丢弃困难,以及物品积聚对生活区域用途的影响。物品值多少钱、家里有多少件东西,都不足以单独判断;一次舍不得扔东西,也不足以说明存在障碍。

这一层困难需要谈清保存和丢弃的过程,以及它对生活的影响。若已经妨碍做饭、洗澡或通行,甚至带来跌倒、火灾等风险,安全和日常使用应得到及时关注,可以向医疗或心理健康专业人员求助。收藏与囤积的具体讨论,可继续读物品占满生活空间、却仍难以丢弃时的说明。

物品带来的性唤起,也有自己的含义

如果某种物品会参与性幻想或带来性兴奋,沟通时就有必要谈到这部分体验。仅仅说“我很喜欢它”“我舍不得扔”,无法让对方知道性唤起是否存在。同一种物品,有人欣赏它的设计,有人珍惜它的来历,也有人会产生性唤起,物品名称本身解释不了这些差别。

恋物兴趣和恋物障碍还有不同的临床含义。MSD专业版医学手册指出,许多有恋物兴趣的人并不符合障碍标准;对障碍的评估涉及反复、强烈的性唤起,以及显著痛苦或重要生活领域的功能损害。具体可参阅恋物偏好和恋物障碍的区别。如果这方面的体验持续让自己受困,或已经影响亲密关系、工作与生活,可以寻求专业评估。

这些体验可以共存。一个人可能既享受收藏,也珍惜其中某件物品的纪念意义;存在性唤起时,仍然需要另外了解是否有丢弃困难。它们并非四个只能选一的身份标签。

向伴侣或专业人员描述时,可以从一件具体物品谈起:它对自己有什么意义,获得和保存它的过程是怎样的,是否与性兴奋有关,又有没有带来具体困扰。比如,“这件衣服让我想起过去,但我愿意商量放在哪里”,和“我想处理掉一些东西,每次却都很痛苦,厨房已经没法用了”,提出的就是不同的问题。把真正发生的事说出来,双方才有机会讨论需要什么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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