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辣吃到流泪仍觉得过瘾,看悲剧看得难过却愿意重看,都不能据此判断自己有成人M偏好。不舒服的感觉与对整个体验的喜欢可以同时存在,这能说明一种日常心理现象,却不足以给人确定成人角色或性偏好。
辣感还在,为什么仍然喜欢吃?
我们很容易把“喜欢”理解成全程舒服。可在吃辣、看悲剧这样的体验里,辣感或难过可以还在,人也已经开始享受整体体验。以一个一般例子来说,一个人可以真切地为电影人物的遭遇流泪,同时觉得这部电影值得再看;喜欢这段观影体验,并不等于希望现实生活发生同样的丧失。
Rozin等人在2013年的研究中,将这类原本令人回避的体验转为被喜欢的现象称为“愉悦反转”(hedonic reversal)。他们用“良性受虐”(benign masochism)解释其中一种可能机制:身体出现负面反应,自己却意识到处于安全情境,与真正的威胁有一段距离。这种距离可以让人享受整体体验。
例如,看悲剧时知道自己正在看作品,故事里的遭遇并未直接发生在自己身上。这层保护性的框架,可以与真实的悲伤感受并存。不过,它只是作者提出的一种解释,不能当成所有人喜欢悲剧或吃辣的唯一原因;“自己觉得安全”也无法保证一项活动客观上没有伤害。
“良性受虐”这个名称,能推到成人M偏好吗?
要回答这一步,得看研究实际问了什么。这项研究让两组美国受试者报告对不同活动的喜欢程度,最终分析了29项日常活动。作者在引言中明确说明,问卷没有纳入施受虐活动。因此,它没有检验爱吃辣能否预测成人M偏好,也不能被当作成人M属性测试已经得到验证的证据。
即使只看纳入问卷的日常喜好,也不能由一项推到所有项目。研究中的悲伤作品、口腔辣感、恐惧等形成了相关但分开的偏好领域。作者尤其指出,喜欢口腔辣感与喜欢其他形式疼痛的联系并不强。爱吃辣,并不能替你回答自己是否喜欢别的疼痛体验。
这里有几层不同的问题:嘴里感到辣,是感官体验;难过着仍喜欢一部电影,是对情绪与作品的评价;具体成人关系或性情境中的兴趣,又有它自己的对象和意义。把这些都装进“受虐”一个词里,容易把情境差别省掉,再把概念上的相似误当成个人标签。
所以,如果有人因为你爱吃辣、爱看悲剧就说“你一定很M”,这项研究支持不了这样的判断。反过来,不喜欢这些活动也不能用来排除成人M偏好。研究没有测到两者之间的关系,不能据此宣称它们绝无关系。
你可以把自己的喜好说得具体一些:“我喜欢辣味带来的刺激”“我愿意在作品里体验悲伤”。这些描述已经足够表达眼下的体验,不必顺着一个相近的术语给自己确定成人身份,也无须用承受不适来证明某个标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