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孩子一听到“去做心理咨询”就拒绝,父母却已经被反复争执、作息混乱和自己的焦虑压得很累。孩子暂时不肯来,家长仍然可以先寻求支持。只是预约时要说清楚:目前谁来参加,谁接受这次服务,准备解决什么问题。
家长自己的疲惫,也值得有地方谈
家长独自来谈,可以处理自己已经承受的压力:担心孩子出问题,害怕耽误,又怕催得太紧;夫妻对怎样回应意见不一;每天围着孩子的安排转,睡眠和工作也受到影响。这些都是家长本人正在经历的困难,有具体的服务对象和工作内容。
WHO育儿干预指南面向0至17岁儿童的父母和照料者,所讨论的目标包括亲子关系、教养方式以及家长自身的心理健康。支持家长有独立价值,效果也应回到实际约定的目标了解,例如家长能否更清楚表达顾虑、获得必要支持,以及生活负担有没有变化。
因此,可以直接告诉服务人员:“我希望先谈谈自己的着急和疲惫。孩子目前不愿参加,我也想弄清楚自己能做什么。”这与请人替孩子下结论,是范围不同的两项请求。
一次具体的争执,比一串评价更有用
“他什么都不肯做”“我已经好话说尽了”,表达了家长的无力,却还看不出双方怎样走到争执。家长可以选最近发生的一件事,说明当时的安排、自己说了什么、孩子怎样回应,随后又发生了什么。
例如,只作说明性假设:早晨到了出门时间,孩子仍在床上,家长反复催促,最后两人吵起来。来谈时可以保留这些能确认的经过,再说“我当时担心迟到,越催越急”。孩子为什么不起床、怎样看待上学,则有尚未听到的部分。
这样的材料能帮助讨论家长可调整的事情:怎样表达担心,哪些生活安排需要重新协商,其他照料者能否分担,以及哪些说法反复加剧冲突。工作应落实到家长能够参与和观察的变化,不能以孩子立刻到场、返校或听话作为保证。
没有见到孩子,哪些事还不知道
父母长期相处的观察很重要,但“我看见他关上门”和“他一定不信任所有人”含有不同程度的推断。家长可以把亲眼所见、自己的理解、孩子明确说过的话分开表达。服务人员也需要保留孩子的感受、意愿和经历尚未直接了解的部分。
有些家长会听到“只见父母也有效”的研究。确实,一项涉及124名7至14岁儿童的随机试验研究过由家长参加治疗会谈的特定儿童焦虑方案。但孩子曾直接参与入组及结局评估,研究也有明确对象和专业程序。它不能证明任何家长课程都能替孩子完成评估,更不能作为处理所有厌学或青春期困难的承诺。
孩子以后是否参加,可以继续听取其顾虑:担心被批评、不知道会谈什么,还是对当前安排不放心。家长可以转达服务的实际说明,给孩子提问的机会,不必把邀请变成一场必须说服成功的任务。
预约前最值得问清的一句话是:“这次是我本人的心理咨询、家庭教育指导,还是为孩子后续服务了解情况?”接着确认当前目标、过程和局限。专业伦理规范将这些内容列为服务说明的一部分。服务范围清楚,家长就能开始做眼前有帮助的工作,同时保留孩子尚未说出的那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