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决定不再主动联系，手机突然收到一句“今天想到你了”，之前的冷淡似乎又有了另一种解释。有人把这种反复称为“间歇性强化”，认为热情越不稳定，感情就越难放下。
这个说法借用了学习心理学的概念。它确实能够解释某些行为为什么持续，却不能直接证明一段感情有多深，或者对方正在有计划地操控你。要用好这个概念，需要分清研究中究竟测量了什么。
被强化的是一种行为
强化指一种后果使某个行为以后更容易发生。连续强化意味着目标行为每次都得到强化；间歇性强化则只在部分时候发生。在一些实验条件下，经历部分强化的行为，在强化停止之后消退得更慢。
2023年Thrailkill发表的人类实验使用电脑任务：参与者通过按键获取与偏好零食相关的积分，研究者改变获得积分的安排，随后停止提供。部分强化组的反应消退较慢。实验展示的是特定任务中行为的持续性，测量对象是按键反应，没有测量爱、承诺或伴侣关系。
把这一点用于理解恋爱，可以提出一个有限的问题：我反复查看手机、主动联系的行为，是否被偶尔出现的愉快回应维持着？比如，若连续几次主动联系没有得到回应，偶尔一次却换来很热情的聊天，人可能仍想再试。这是对可能过程的说明，需要结合实际互动核对。
“仍然去查看消息”和“更喜欢这个人”，在心理上是不同的结果。前者可能来自期待、习惯、想确认关系是否结束；后者还涉及相处体验、欣赏和共同投入。用一个学习原理把两者合并，会让解释显得简单，却失去准确性。
不确定感，也可能使人减少投入
直接研究亲密关系时，结果并不支持“越猜不透越有吸引力”的通用公式。Birnbaum等人2018年的六项研究发现，当不确定被理解为对方缺乏兴趣时，吸引可能受到损害；明确表达好感则能够增加确定感。在既有关系中的调查和日常记录，也观察到伴侣的在意、较低不确定感与更高性吸引之间的联系。
所以，某个人迟迟放不下，不能反推所有人都会被忽冷忽热吸引，更不能据此推断每一次慢回消息都是策略。工作安排、沟通习惯、关系期待不一致，都可能造成不稳定的回应。动机需要额外证据。
对于正处在这种反复中的人，一个有用的区分是：偶尔的热情具体改变了什么？它只是让今晚心情变好，还是让原来谈不清的约定、联系频率和交往意愿有了明确回答？如果问题始终没有变化，一次令人愉快的聊天只能证明那一次聊天愉快。
可以把想知道的事情问得具体一些，例如对方是否愿意稳定交往、能否兑现已经答应的见面。答案和后续行动，提供的是关于这段关系的实际信息。它们比猜测自己是不是“被强化了”更接近当前需要作出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