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等待更大回报,就代表智商更高吗

延迟折扣和智力在研究中有一定关联,但不是同一个指标。文章对照早期元分析与成人大样本,解释为何控制收入、教育后关系会变弱,也说明实验中的假设回报选择不能代替IQ测评或给现实生活中的急需贴标签。

“今天拿到一点,还是等以后拿到更多?”这样的选择常被拿来衡量耐心,甚至被说成能看出一个人聪不聪明。研究确实发现过延迟折扣与智力的关联,但两者并不是同一个东西,更不能凭一次选择就推断某人的IQ。

延迟折扣测的是等待怎样改变主观价值

同样一份回报,距离获得的时间越远,人赋予它的当前价值可能越低,这被称为延迟折扣。研究者常用一系列较小、较早与较大、较晚回报的选择,估计这种变化,而不是把某一道选择题设置成聪明或不聪明的标准答案。

这里的“折扣”是心理上的主观价值变化,不是商店打折,也不等于投资收益。任务测出的时间偏好,与推理、词汇或空间能力等认知表现可以有关,但不能因此自动成为智力测验。

两个任务框并列说明延迟主观价值与认知能力的测量对象不同,无分数换算线。
图1 延迟折扣与认知能力对应不同问题,不能把等待偏好直接换算为IQ。

平均有关系,远没有到可以互相代替

2008年的一项元分析汇总了24项研究、26个效应量,发现较高智力与较低延迟折扣之间有小到中等的负相关,随机效应平均相关约为−0.23。[1]这不是“有23%的选择由智力决定”,也不是耐心者一定聪明的概率。

这份早期综合还包含儿童和特殊人群,不能直接当作所有成人的统一答案。研究中的任务形式和样本差异,都会影响我们能把结果推广到哪里。

2021年,Yeh等人分析了人类连接组计划中1206名22至37岁成人的数据,同时考察11项认知任务。控制收入和教育后,只有4项认知表现与两种延迟回报指标都有关,而且相关均小于0.20;因子分析中,延迟折扣指标也形成了自己的因子。[2]这支持把它看成具有自身含义的个体差异,而不只是认知能力差的另一种名字。

2008元分析与2021成人研究并列,标明样本、相关范围和非个人概率的限制。
图2 两类研究各有适用范围;成人大样本中的小相关不支持用延迟折扣替代智力测评。

实验选择与现实中的急需,还隔着一些条件

这项成人研究采用假设的金钱选择。现实生活里,“晚些拿更多”还需要问:等待期间有没有必须处理的支出?兑现条件是否清楚?两个选项是否真的只差时间?只要这些条件不同,就不能把生活中的选择与简化任务直接画等号。

这并不否认研究任务的价值。控制条件让研究者能够聚焦某个过程;只是控制得越具体,解释时越要保留这些条件。不能用一句“你就是缺乏耐心”,忽略当事人面临的实际限制。

想了解自己,分别看目标、条件与能力

面对一次选择,可以先说清自己在比较什么:回报大小、等待时间,还是可靠性与当前需要?如果目标是了解认知能力,应采用适合的认知测评;如果目标是理解时间偏好,就看对应任务、结果是否稳定及其适用范围。不必让一个工具承担两种工作。

即使延迟折扣与某些认知指标相关,也不能据此推断“练耐心一定提高IQ”。反过来,智力测验分数高,也不保证任何时候都更愿意等待。相关并没有给训练效果、个人品格或未来成就作保证。

这篇讨论的是成人回报选择与智力的关系,不是儿童等待实验能否预测未来成绩。愿意等待和选择即时回报,都需要放回具体任务与生活条件理解;任何一边都不应成为给人划分高低的捷径。

参考资料

  1. Shamosh & Gray(2008)Delay discounting and intelligence: A meta-analysis
  2. Yeh et al.(2021)Delay Discounting, Cognitive Ability, and Personality: What Mat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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