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朋友没有答应一个请求,你开始担心自己惹人厌烦;伴侣晚回了消息,你又怕对方已经不在乎。这两种担忧都可能被说成“害怕被拒绝”。可到了问卷里,拒绝敏感与依恋焦虑取的材料并不完全一样,两个结果也不能直接互相替代。
要看清它们的分工,光盯着“拒绝”“担心”这些相似词语还不够。更有用的比较是:问卷在问谁,你正面临什么回应,以及它让你回想怎样的关系体验。
一个请求会得到什么回应,一段关系能否让人安心
拒绝敏感研究关心一种倾向:焦虑地预期拒绝,容易觉察到拒绝,并对它有强烈反应。不过,最初的拒绝敏感问卷RSQ主要用来了解其中的预期成分。它给出可能得到接纳或拒绝的人际情境,分别询问当事人有多担心,以及预计对方会怎样回应。
原RSQ的18种情境涉及父母、朋友、恋爱对象及学习中的关系。因此,一份结果首先反映的是这些情境下的担忧与接受预期,无法直接替你判断后来发生的事。1996年的原始研究也不能用来裁决某次冷淡究竟有无恶意。
ECR及ECR-R中的依恋焦虑,关注的则是恋爱关系中对伴侣能否在场、能否回应,以及自己会不会被抛下等担忧。作答时,人们概括自己在亲密关系中的体验,未必围绕眼前某一个请求。这使它与情境式的拒绝预期有重合,也保留了不同的问题重点。
| 比较什么 | 拒绝敏感问卷的常见取材 | ECR、ECR-R依恋焦虑的取材 |
|---|---|---|
| 回应发生在何处 | 提出需要、请求帮助或寻求接纳等情境 | 恋爱关系中伴侣的回应与可依靠程度 |
| 本人要回答什么 | 我有多担心,以及我预计会得到怎样的回应 | 我在这类亲密关系中通常有哪些不安 |
| 结果不能代答什么 | 这一次是否真的被拒绝,对方为什么拒绝 | 伴侣真实的想法,以及这段关系全部的实际情况 |
这个比较有一个重要限定:依恋测量也可以问伴侣以外的人。例如关系结构问卷ECR-RS,会分别询问对母亲、父亲、伴侣和好友的关系体验,开发者还提供一般关系的指导语。于是,“拒绝敏感问多种关系,依恋焦虑只问恋爱”就不能作为通用分界。具体工具的对象和问法,比一个笼统名称更可靠。
相关工具的设计,可参看开发者的ECR-R说明与ECR-RS说明。这里比较的是它们各自的提问任务,不是在给工具排高低。
两份结果不一致时,先回到问过的关系和情境
假设一个人面对朋友或同学的请求时很怕碰壁,却在当前伴侣关系中比较安心,这种差异并不难理解。反过来,一个人也可能在一般交往中不太担心被拒绝,遇到亲密关系的疏远却格外不安。这些只是说明可能性的例子,不能据此替读者判定类型。
看自己的报告时,可以把几件事具体说出来:我想到的是谁?当时是在等一次明确的答复,还是担心整段关系不够稳固?我预计了什么,实际又收到了什么回应?它们能帮助你找到结果的含义,也能避免把自己的预期和对方已经做过的事混在一起。
还要认准工具版本。研究团队后来提供过9情境的成人版A-RSQ,它与原18情境版的取材不同;ECR-R和ECR-RS也有不同指导语。仅凭“都是拒绝敏感”或“都是依恋测评”,无法认定两份报告用的是同一种材料。
两种测量可以帮助你把担忧说得更准确,但分数没有共同单位,不能相减来判断哪一种更严重。如果现实中确有拒绝、失约或反复忽视,它们仍值得单独面对;一份关于自身担忧的结果,不会让这些事实失去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