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PQ和TCI都用于了解气质,机构选用前需要弄清它们的区别

TPQ与TCI具有共同理论来源,但维度结构和反馈范围不同。心理机构选用前应核对具体版本、评估目的、解释依据与使用条件。

心理咨询机构准备开展人格评估时,常会遇到TPQ和TCI两个名称。它们有共同的理论来源,但提供的信息范围不同。选用哪一个,需要看本次服务准备讨论哪些问题、现有资料采用什么版本,以及工作人员能否根据相应证据解释结果。

TPQ的全称是三维人格问卷,核心关注新奇寻求、伤害回避和奖赏依赖。TCI的全称是气质与性格量表,在气质之外还加入了自我概念相关的性格维度。[1] 对机构而言,增加性格维度会改变反馈内容,选用时也要为相应讨论留出时间。

从三维到七维,增加的是哪些信息

TCI保留新奇寻求、伤害回避、奖赏依赖,并将坚持性作为独立的气质维度。坚持性在早期TPQ结构中曾归入奖赏依赖;研究对其独立性的发现,是理论及测量结构演变的重要部分。[1][2]

TCI又增加了三个性格维度:自我导向、合作性和自我超越。按这一模型,自我导向涉及如何根据目标与价值调节行为;合作性关注对他人的接纳、理解与合作;自我超越涉及超出个体自我的认同、联结与意义体验。[1] 它们为访谈增加了讨论内容,但不能把分数翻译成品德等级,或用合作性直接给出“适合团队”的人事结论。

“气质”和“性格”也不宜被简化为一边完全先天、固定不变,一边完全后天、随意可改。有关双生子的原始研究发现,两类维度都涉及遗传与环境影响。[3] 在向来访者解释时,可以沿用量表的结构名称,同时讨论他的成长经历、当前处境与具体行为。

TPQ与TCI的测量结构

同样写着TCI,手中也可能是不同版本

机构收到一份电子量表时,名称只是核对的起点。条目数量、作答方式和计分规则,都需要对应到具体资料。

例如,一项中文成人研究使用的是TPQ第四版:共有100个是非题,其中两题不纳入计分。[2] 这说明题目显示数量和计分项目数可能不同;看到“100题”,仍然需要核对实际使用的译本及规则。

TCI的发展过程中存在不同条目长度。常见的240题TCI采用是非作答,修订版TCI-R也有240题,却改用五级作答,并调整了部分项目及分量表结构。[4][5] 两份问卷即使题数相同,也应分别采用各自的计分解释。较短版本同样需要核对自身的适用证据,了解缩短后还保留了哪些信息。

这对电子化测评有直接影响。工作人员核验时,应能找到具体版本和译本出处、各维度计分依据、结果所用参照资料,以及使用和数字化呈现的授权条件。公开文章能读到题目,与机构获得施测或复制许可,是不同的事情。本文只介绍结构和选用思路,不代替正式量表材料。

两种机构需要,会得到不同的选用理由

设想一家机构正在延续已有的TPQ项目,想比较同一批成人此前与当前的气质结果。这是一个假设选用情境。此时,沿用经过核对的同一版本、同一计分与相近施测条件,有利于维持资料的一致性。若计划改用TCI或TCI-R,就要把换工具记为方法变化,并重新建立相应参照,不能把同名维度的原始分直接连成一条变化曲线。

另一家机构准备开展较完整的人格咨询,希望在情绪反应倾向之外,讨论来访者如何确立目标、与他人相处以及理解生活意义。TCI的测量范围更接近这项需求,但选用理由还需要往下落实:是否有适合本地成年人的译本与研究,来访者能否承受题量,心理咨询师是否有足够时间完成反馈,这些新增信息会怎样进入实际咨询。

查研究资料时,也值得看清研究做了什么。某个译本在一组社区成人中得到支持,可以作为选用的参考;它并不自动证明同一工具适用于儿童、岗位筛选或其他文化人群。研究中的整体可靠性、细分维度的表现和结构检验,也可能各有强弱。机构应围绕本次要解释的结果寻找证据,避免只摘一个漂亮的信度数字。

因此,一份清楚的选用记录,可以写成具体理由:“本次需要讨论七维人格结构,采用已核对的某译本,面向其证据支持的人群,由熟悉该工具的人员结合访谈反馈。”如果只是延续现有三维气质资料,也可以保留TPQ,并把未覆盖的问题交给其他合适的访谈或评估方法。工具名称相近,服务目的和使用依据仍要一项项对得上。

参考资料

[1] Cloninger CR, Svrakic DM, Przybeck TR. A psychobiological model of temperament and character. Archives of General Psychiatry, 1993, 50(12):975–990. https://doi.org/10.1001/archpsyc.1993.01820240059008

[2] Chen WJ, et al. Cloninger’s Tridimensional Personality Questionnaire: Psychometric properties and construct validity in Taiwanese adults. Comprehensive Psychiatry, 2002, 43(2):158–166. https://doi.org/10.1053/comp.2002.30797

[3] Gillespie NA, et al. The genetic and environmental relationship between Cloninger’s dimensions of temperament and character. Personality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 2003, 35(8):1931–1946. https://doi.org/10.1016/S0191-8869(03)00042-4

[4] Farmer RF, Goldberg LR. A psychometric evaluation of the revised Temperament and Character Inventory (TCI-R) and the TCI-140. Psychological Assessment, 2008, 20(3):281–291. 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2810834/

[5] Giakoumaki SG, et al. Psychometric properties of the Greek TCI-R and its clinical correlates. PeerJ, 2016, 4:e1830. https://doi.org/10.7717/peerj.1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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