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五人格可以提供团队成员倾向的信息,但团队表现取决于这些倾向怎样进入分工、协调和任务。相同的人格分布,做彼此独立的工作与做高度互赖的工作,可能面对完全不同的问题。平均分本身不会自动变成一种“团队人格”。
假设四位成员分别撰写互不关联的资料,最后简单汇总,个人任务完成度就很重要。若四人共同排查一个不断变化的故障,每个人掌握的信息都影响下一步行动,交接速度、信息共享与临时改分工便更加关键。两项任务都叫团队工作,协作要求却不同。
平均值只是成员构成的一种描述
团队研究可以用均值描述整体水平,也可以考察差异程度或某些极端位置。Barrick等人1998年的工作团队研究,就比较了多种成员构成指标,并把团队过程和结果分开观察。
这意味着,“平均尽责性一样”的两组人,成员分布仍可能不同。一组人人接近均值,另一组有人特别重视检查、有人比较随意。哪种差异会影响工作,要看任务怎样分配、结果如何汇总,以及是否存在需要共同遵守的标准。不能从一个均值推定每位成员的表现,更不能据此找到所谓拖后腿的人。
人格资料也没有包含所有必要条件。知识、技能、资源和授权不清的问题,不能靠换一种性格组合来补上。
同样认真,遇到任务变化时可能有不同作用
LePine在2003年的团队研究中,考察了任务环境突然变化后的适应。研究把成员特征、角色结构调整与变化后的表现联系起来,而且尽责相关的成就追求与可靠性方面呈现不同关系。
这类结果值得注意,因为它不支持把一个宽泛的“认真负责”分数无条件当作最佳答案。但也不能倒过来理解成“团队应该少找可靠的人”。研究涉及特定任务和适应要求,现实团队仍需要明确承诺与可靠交接。
对正在协作的团队,更实际的检查是:原来的角色安排失效后,有没有人提出调整?成员是否知道哪些规则仍须遵守、哪些方法可以改变?当每个人都在重复检查同一处,却没人处理接口时,问题可能出在工作设计。不能仅凭这个现象就认定所有高尽责成员都会僵化。
用任务证据检验解释
开一次团队反馈会时,可以先选最近一次具体卡点。例如,信息在交接时缺失、不同成员反复做同一项检查,或意见很多却无人决定。先画出任务怎样流转,再讨论人格报告是否提供了值得验证的解释。
如果怀疑大家对完成标准理解不同,就把交付要求写清,并观察下一次返工是否减少。如果怀疑重要信息没有及时进入共同决策,就明确何时更新、由谁整合,再看遗漏是否改善。这样的尝试检验的是协作安排,不是给某种人格证明对错。
反馈也要允许成员补充:“我那次没发言,是资料尚未核实,并非不愿参与。”把实际条件纳入解释,才能避免报告先入为主。
大五人格有助于提出问题,任务观察帮助判断这些问题是否成立。团队发展的目标,是让协作方式更符合眼前工作,而非拼出一组看起来完美的人格分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