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都说“我害怕”,心理老师需要听清他们在怕什么

SCARED儿童焦虑筛查需要结合具体情境与访谈。通过孩子对上学的担忧,说明心理老师如何分清害怕的内容、预想后果和生活影响。

孩子走进心理辅导室,说自己害怕上学。老师接着问:“学校里哪件事最让你担心?”有的孩子谈到答错题,有的说到离开妈妈,还有的记得上次突然心跳很快,担心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这些话会把评估带向不同的问题。儿童焦虑性情绪障碍筛查表 SCARED 可以帮助整理多类焦虑表现;心理老师还需要听见孩子预想的后果、实际遇到的处境,以及已经受到影响的日常活动。[1] 同一句“我害怕”,只有被说得更具体,才便于判断接下来需要了解什么。

一次数学课的担心,后来谈到了很多事情

以下人物和对话均为假设示例。

11岁的小辰最近总在交作业前反复问:“如果错了怎么办?”老师原本准备围绕考试压力与他谈谈。小辰完成的 SCARED 中,广泛担忧相关表现值得进一步了解。访谈时,心理老师把问题扩展到学习之外:“除了作业,还有哪些事情会让你一直想着不放心?”

小辰提到了妈妈出差、家里人身体不舒服,以及新闻里看到的事故。有些事情离他很远,他仍会设想“万一发生在我们家怎么办”。家长补充,睡前常需要重复回答同样的问题;小辰自己则说,答案听进去一会儿,很快又不放心了。

于是,评估记录从“交作业前紧张”补充为“担忧涉及学习、家人和日常安全,难以停止,影响睡前休息”。接下来需要了解这些情况持续多久、一天占去多少时间、是否伴随身体不适、家人怎样回应,以及近期有没有真实事件让他特别不安。量表为访谈提供了一个方向,具体经历决定哪些问题需要深入。

如果只记录他是否怕答错题,这些跨越多个场景的担忧就容易漏掉。也不能仅凭这段描述,直接把他写成患有广泛性焦虑障碍;诊断还需要相应的专业评估。[1]

SCARED 的几个方面,分别帮助追问什么

常用的41题 SCARED 涉及惊恐及躯体症状、广泛性焦虑、分离焦虑、社交焦虑和学校回避相关表现;有儿童自评与家长报告形式。[1][2] 这些名称用在专业讨论中很方便,和孩子谈话时则需要换成他们听得懂的问题。

例如,另一名孩子同样不愿进校门,却说:“我怕妈妈回家路上出事,我想跟着她。”这时要了解害怕是否主要发生在与照护者分开时,去熟悉亲戚家、独自入睡时有没有类似担心。还有孩子说:“我知道同学不会笑我,可上次心跳很快,我怕自己又喘不过气。”评估就需要详细了解身体反应怎样开始、持续多久、此前做过哪些检查,以及他如何理解这种感觉。

如果孩子担心的是被同学嘲笑或被看出紧张,访谈要继续询问具体的同伴场景和评价担忧。学校回避方面提供的信息,则应与这些内容一起解释:不愿到校可能同时涉及分离、同伴压力、学习困难或其他现实问题,不能把分量表名称直接写成一种已经确定的病因。

各分量表题目数量不同,也不适合直接用原始分大小给“最严重的焦虑类型”排队。按所用版本的评分说明阅读后,还要检查具体表现与生活影响。[2]

相同害怕背后的不同访谈方向

让孩子把经历讲完,问卷留在旁边作参考

实际访谈中,可以请孩子讲一件最近发生的事,从当时在哪里、身边有谁说起。听到“我就是害怕”,给他描述的时间;不急着列出几个焦虑名称让他选择,也不把量表里每一项直接念成审问。

小辰的家长最容易看到的是睡前反复确认,老师最容易看到的是交作业时迟疑,小辰本人知道的是心里那些停不下来的设想。三方都能补充信息。儿童与家长的回答存在差异时,应分别保留,并了解观察机会和理解方式;一个人没看见某种体验,不能自动证明它没有发生。[1]

作答安排也会影响材料质量。应确认使用的语言、年龄和作答者版本,按规定时段填写。对阅读理解需要帮助的孩子,可以依正式说明解释如何作答,避免替他选答案。本文所核对的41题原表回顾过去三个月,临时把它改成“昨天的情况”,得到的就不再是同样的测量条件。[2]

一句清楚的转介说明,比一个焦虑标签更有用

若小辰的担忧持续影响睡眠、到校或家庭生活,心理老师可以向家长建议进一步专业评估。提供给接诊人员的材料,可以说明:“孩子反复担忧的事情涉及作业、家人出行和身体状况;本人说难以停止;家长观察到睡前持续确认;学校记录到交作业时明显迟疑。”同时附上问卷版本、日期和需要继续了解的问题。

身体症状也要得到认真评估。反复胸闷、晕厥或明显呼吸困难不能仅凭焦虑问卷解释,应及时寻求医疗帮助;若正在发生严重不适,应立即按急症处理。[3][4]

学校后续的观察可以保持具体:小辰交作业前是否仍长时间犹豫,睡前确认是否影响休息,他有没有愿意寻求帮助的人。记录中保留孩子自己的解释,能帮助接诊人员继续追问那些尚未说清的担心。

参考资料

[1] Birmaher B, et al. Psychometric properties of the Screen for Child Anxiety Related Emotional Disorders (SCARED): a replication study. 1999. https://pubmed.ncbi.nlm.nih.gov/10517055/

[2] SCARED Child and Parent Versions and Scoring Aide, OHSU收录的原始工具。https://www.ohsu.edu/sites/default/files/2019-06/SCARED-form-Parent-and-Child-version.pdf

[3] Canadian Paediatric Society. Anxiety in children and youth: Part 1 – Diagnosis. https://cps.ca/en/documents/position/anxiety-in-children-and-youth-diagnosis

[4] NHS. Shortness of breath. https://www.nhs.uk/symptoms/shortness-of-bre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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