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学龄前孩子读情绪绘本,怎样分清学会词语和理解情绪

读情绪绘本后,会说更多词、能解释人物感受和日常更会相处,是不同结果。结合学龄前研究,把对话与观察做具体,不把一项进步当作全面情商提升。

读完一个故事,孩子能说出主人公“难过”。再问为什么,他却只重复图片上的表情。这样的回答不需要被判成读书无效,它只是提醒我们:会说情绪词,与理解情绪发生的原因,是不同层次的信息。

情绪绘本和故事谈话可以成为学习机会,但若想知道孩子从中学到了什么,就不能只数他多认识了几个词。词语、情境解释、人物视角与日常相处,最好分别观察。

先看词语,再看孩子怎样解释

命名情绪,回答的是“这可以用什么词描述”;解释情绪,还需要考虑发生了什么、人物想要什么,以及他知道什么。同样一件事,不同人物可能有不同感受。

当孩子说“难过”时,可以继续听他的理由。如果他能把人物的愿望或经历联系起来,和仅仅记住一个词提供的信息就不一样。若他暂时说不清,也可以回到故事中帮助整理,不必马上追问到答出成人预设的句子。

情绪词语、情境解释、人物视角和实际互动是需要分别观察的不同结果,一个方面进步不自动证明其余方面都提高
图1 给不同成果分别留位置。会说词语、理解故事与日常相处的变化,不能用同一个“情商提高了”概括。

研究中的重点,往往是怎样谈故事

Grazzani Gavazzi与Ornaghi的一项研究纳入100名35—70个月幼儿,围绕故事中的情绪进行谈话,考察心理状态语言和情绪理解的变化。[1]它研究的是有具体安排的活动,不只是书架上有没有几本情绪绘本。

这一区别很重要。成人是否给孩子说出理由的机会,是否讨论不同人物的内心,活动进行了怎样的安排,都会影响我们能否把研究经验借到日常阅读中。不能只凭封面写着“情商”两个字,就认为买到的是同一种经过验证的干预。

同时,研究中的测量结果各有范围。某种语言表现变好,并不自动说明孩子在争抢玩具或受挫时就能更好地处理关系。

有些能力改善,另一些未必同步

Tompkins的另一项研究纳入73名学龄前儿童,通过故事书活动讨论心理状态。研究观察到了错误信念理解的改善,但情绪理解与社会能力没有出现同样的改善结果。[2]

这并不意味着读故事没有意义,也不是与其他研究简单地一票否决。不同活动、样本和测量问题,可能得到不同结果。它提醒我们:不能看到某一项进步,就把变化扩大成全部情绪能力或生活行为都提升。

因此,若课程宣传说“孩子已经学会更多情绪词,所以情商全面提高”,值得继续问:还观察了什么?用什么方法观察?改变的是故事问答,还是自然互动?这些问题比一个笼统的进步百分比更有信息。

阅读时可依次围绕人物感受、事件与愿望、不同人物知道的信息展开对话,允许多种合理解释,不设置标准测验答案
图2 对话逐步增加信息,不等于逐级考核。孩子的理由比是否说中成人心里的唯一词语更值得听。

把阅读对话做得轻一点、深一点

可以先让孩子说他注意到了什么,再聊人物的感受。随后回到事件和愿望:“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原本想要什么?”这些问题帮助把一个情绪词放进具体情境。

当故事中不同人物知道的信息不一样时,可以再讨论他们各自的视角。未必每次都走完所有层次,也不必把整本书变成连续问答。孩子愿意停留在哪个细节,就从那里慢慢说。

成人也可以说出自己的理解,并留出不同看法:“我想到的是失望,你说是生气。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只要理由与故事相符,就不需要为了追求一个固定答案否定孩子。

日常变化,回到日常里观察

如果家长期待的是孩子更能表达需要,就观察真实互动中是否更容易把事情和感受说清,而不只看绘本问答有没有答对。如果期待处理冲突有变化,则需要看冲突中的行为与支持条件,不能只借阅读成绩作证明。

这些观察无需给孩子打情商分。可以留下具体片段,也保留没有变化的时候。读故事提供的是一个练习理解人和情绪的空间;它能做多少,值得认真看,但不必被夸大成保证孩子会相处的万能课程。

参考资料

  1. Grazzani Gavazzi与Ornaghi(2011):学龄前儿童情绪谈话、心理状态语言与情绪理解实验研究。
  2. Tompkins(2015):故事书心理状态训练与儿童心理理论、情绪理解和社会能力研究。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