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孩子在遭遇校园霸凌时,第一反应并不是“反抗”,而是怀疑自己:是不是我不够好?是不是我太软弱?这种自我怀疑,会让人越来越沉默,把痛苦藏得更深。
害怕、委屈、愤怒,这些情绪本身并不“丢脸”。真正让霸凌持续的,不是情绪,而是“没人知道”“没人相信我”“我不敢说”的状态。
长期处在被排斥、被嘲笑、被威胁的环境中,孩子的自尊、自我价值感会明显下降,甚至出现睡眠问题、食欲变化、学习成绩突然下滑、对上学极度抗拒等情况。这时,已经不仅是“矛盾冲突”,而是一种明显的心理伤害。无论你是当事人、家长还是老师,先允许这种害怕存在,再来思考:可以做些什么,慢慢把自己从伤害中拉出来。
不要一个人扛,把“证据”和“见证人”留在身边
现实中,很多霸凌行为是“悄悄发生”的:楼梯拐角处的推搡、课间的辱骂、社交软件里的群嘲、刻意的孤立与无视。在应对时,有三件事非常关键:
一是留存证据。可以包括:聊天截图、语音、辱骂信息;书包、作业本、衣物被破坏的照片;医院的就诊记录、体检记录。这些资料,在需要和老师、家长、学校沟通,或者在更严肃的维权程序中,都是重要支撑。
二是争取目击者。有时候同学不敢站出来,是担心自己也被针对。可以请求他们把看到的情况写在纸上,或者在老师面前说明曾多次看到类似情况。被他人确认能为受害者提供心理支撑。
三是及时告诉成年人。很多孩子不愿告诉家长和老师,是觉得“他们不懂”。可以尝试换一种说法,比如:“这件事我自己处理不了,我希望你们认真听我讲完,不要只说我‘忍一忍’。”成年人听到这样的表达,往往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心理测评不是“贴标签”,而是了解自己的盔甲
长期处在霸凌环境中的孩子,常见两种极端反应:变得极度敏感或情绪麻木。心理工作中可借助科学测评了解当事人的心理状态,例如用SAS、SDS评估焦虑与抑郁;用EPQ、MBTI、大五观察个性与情绪反应;用SCL-90评估整体心理负担,并结合学业与人际量表判断是否为多重压力叠加。
这些量表不会简单地给出“好”“坏”的结论,而像一面镜子,帮助判断是否已累到需要专业帮助、哪些情境最容易触发情绪崩溃、平时的应对习惯是什么。被看见的问题后,心理老师可以用更合适的方式陪伴和干预,而不是一句“别想太多”。
在线心理测评平台越来越普及,为学校与机构提供青少年心理健康的数据支持,不少学校借助这些测评在问题严重前发现“悄悄掉队”的学生。对当事人来说,科学测评是自我了解与保护的工具。
当下就能用上的自我保护策略
- 让自己脱离一对一的角落场景:避免独自停留在偏僻地点,必要时结伴同行。
- 用冷静而坚定的语气表达界限:例如“你刚才的行为让我很不舒服,我不会接受这种对待。”
- 把求助通道提前想好:在手机里预设紧急联系人(父母、可信赖老师、学校心理老师),并准备简短求助信息。
- 给情绪一个安全出口:通过写日记、绘画、运动或与信任的人倾诉来释放情绪;若有学校心理咨询室,可尝试预约专业帮助。
成人世界的责任:不轻描淡写每一条求助
对于家长和老师来说,最重要的不是“立刻解决一切”,而是不要轻视孩子的痛苦。当孩子鼓起勇气开口,却只换来“别太矫情”“同学之间闹着玩”,那份信任会迅速丧失。可尝试:让孩子完整讲述、不急于评判;与孩子一起梳理时间线、证据与在场人员;和学校沟通时带着孩子的感受一起表达;主动了解并推动学校的心理测评与健康课程,让孩子参与。
越来越多学校会引入系统性的心理健康管理,定期进行标准量表评估,并交由校内心理老师或合作机构分析。把校园霸凌当作需要成年人共同介入的问题,而非“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受伤的孩子才有机会真正恢复安全感。
愿每一个在校园里受过伤的孩子,都能慢慢学会:不是你不够好,而是你值得被好好保护。成年人也有责任把这份保护,做得更扎实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