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社交媒体上,每当涉及性侵、性骚扰等事件曝光,总会出现一种令人不安的声音:“他平时人挺好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提它干嘛”。这些看似“理性中立”的言论,实则反映出一种深层的社会心理机制——对性犯罪的隐性宽容。这种宽容并非源于恶意,而往往来自认知偏差、情感回避与社会规范的模糊地带。
很多人误以为“没有肢体暴力”就不算严重伤害,或认为“熟人之间”的越界行为可以被“调解”。心理学研究指出,这种认知忽略了性自主权的核心:任何未经明确同意的性接触,无论是否伴随暴力,都是对个体边界的根本侵犯。而社会倾向于将加害者“去标签化”(比如强调其社会身份、过往善行),本质上是一种心理防御机制——人们不愿相信“普通人”会做出极端行为,因为这会动摇自身对世界安全可控的信念。但正是这种“好人不会做坏事”的思维定式,让许多受害者陷入二次伤害:不仅要承受创伤,还要面对“你是不是太敏感了”的质疑。
家庭和教育环境也在无形中塑造着这种宽容。不少人在成长过程中从未接受过系统的性教育,尤其缺乏关于“同意”“边界”“权力不对等关系”的讨论。当孩子表达不适时,家长可能轻描淡写地说“他只是喜欢你”,这种回应无意中传递了“身体自主权可被协商”的错误信号。久而久之,社会对性越界行为的容忍阈值被悄悄拉高。更值得警惕的是,某些文化语境中仍将“贞洁”“名誉”置于受害者感受之上,导致举报率低、司法取证难,进一步强化了“沉默即默认”的恶性循环。
要打破这种结构性宽容,需要从个体认知到制度支持的多维改变。普通人可以做的,首先是停止用“动机论”为越界行为开脱——重点不在于对方“有没有恶意”,而在于行为本身是否尊重了他人意愿。其次,学习识别微侵犯(microaggressions):比如持续的身体触碰、带有性暗示的玩笑、利用职权施压等,这些往往是更严重侵害的前兆。对于青少年和职场新人,建立清晰的边界意识尤为重要。像橙星云这样的心理健康平台,就通过涵盖两性心理、人际关系、青少年成长等领域的科学测评,帮助用户理解自身在亲密关系中的行为模式与边界感。数据显示,超过900万用户通过类似工具开始正视那些曾被忽略的“不舒服”信号,这正是改变的起点。
真正的文明社会,不在于惩罚有多严厉,而在于能否让每个普通人都敢于说“不”,并确信自己的声音会被认真对待。当我们不再把性犯罪视为“个别恶魔的暴行”,而是审视日常中那些被默许的越界、被美化的控制、被忽视的沉默,才能逐步拆除那堵名为“宽容”的墙——它保护的从来不是受害者,而是施害者的便利。
